三日后,外门居所前的演武场上,八十七名通过无妄灯查验的修士整齐列队。
演武场中央,一名身着玄色劲装的修士负手而立,周身虽无明显灵气波动,却让在场所有练气期修士都感到莫名的压抑——此人正是太虚剑宗执律殿长老佘斩渊。
“今日是入宗终考。”
佘斩渊的声音不怒自威,目光扫过众人时,如实质般的压力让不少修士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通过考核者,正式成为太虚剑宗外门弟子,宗门不仅会传授修行功法,更会庇佑尔等家人不受妖兽与邪修滋扰。”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
“但在此之前,我最后问一次——若有魔教余孽,或其他宗门安插的暗桩,此刻自行退出,尚可保留性命。”
“一旦考核开始,再被查出,休怪我剑下无情!”
话音落下,演武场上鸦雀无声。众人面面相觑,却无一人挪动脚步。
经过无妄灯查验后,大多数人都自认心性无亏,即便有少数人心存侥幸,也不愿在此刻暴露。
佘斩渊见无人退走,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突然,一股远超筑基期的恐怖威压骤然扩散开来,如乌云盖顶般笼罩整个演武场。
“金丹期的威压!”
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炼气期修士在金丹威压面前,如同蝼蚁面对猛虎,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刹那间,所有人都脸色惨白,纷纷运转体内灵气,试图抵抗这股威压。
赵锋牙关紧咬,丹田内的灵气疯狂运转,顺着经脉涌向周身,在体表形成一层淡青色的灵气护盾。
但这层护盾在金丹威压下如同薄纸,刚一形成便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五脏六腑都在威压下隐隐作痛,气血翻涌,几乎要冲破喉咙。
周围的修士也同样不好受。有人浑身颤抖,灵气护盾不断闪烁;
有人直接单膝跪地,双手撑地,额头渗出冷汗;
还有人试图调动法器抵抗,却发现法器在威压下根本无法激活,只能任由灵气溃散。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噗”的一声闷响。
一名炼气八层的修士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灵气护盾瞬间破碎,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紧接着,又有四人先后喷出鲜血,症状与前者如出一辙,显然是无法承受金丹威压,灵气逆行伤及内腑。
佘斩渊目光如炬,将那五人的模样记在心中,却并未停下威压。
一刻钟后,又有两名修士支撑不住,口吐鲜血倒地——这两人一个是练气七层,一个是练气九层,此前在无妄灯查验中表现平平,此刻却率先溃败,显然修为根基存在问题。
赵锋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灵气几乎耗尽,体表的护盾随时都会崩溃。
他能听到耳边传来的喘息声、闷哼声,甚至能看到不远处的边叶秋也皱紧了眉头,周身灵气剧烈波动,显然也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就在赵锋即将坚持不住,眼前发黑的瞬间,那股笼罩演武场的金丹威压骤然消失,如同潮水般退去。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赵锋也缓缓放下心来,运转残余的灵气平复翻涌的气血,抬手擦去额头的冷汗,心中暗自惊叹——金丹期强者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