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锋盘膝坐在大树杈间,有无名戒指和隐气符,将他的气息与周遭林木的生机巧妙融合。
他指尖凝着一缕微弱的灵气,正缓缓汇入丹田,耳畔却清晰传来司马火那淬了毒般的怒吼,每一个字都像冰锥般扎进耳廓。
“头骨炼酒杯,魂魄抽来炼魂,人皮做天灯……”
赵锋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指尖灵气骤然收紧,“黑煞教的老怪物,倒真会想些阴毒法子。可惜,你们没机会。”
他抬眼望向远处山林,那里隐约有三道黑气飞速掠过,正是黑煞教众人被灵鼠分身引走的方向。
方才司马火带着七人乘腿骨法器瞬移回峡口时,赵锋的心曾悬到嗓子眼!
那腿骨法器散发的阴煞之气太过浓烈,仿佛能穿透土层,直逼他藏身的树冠。
可当肖磊指着灵鼠分身的气息惊呼时,赵锋悬着的心又落了回去,他算准了这些老怪物急于抓他,定会被分身引走。
此刻,三只灵鼠已按他的指令行动。潜入河中的那只,正用妖力裹着一团水汽,顺着湍急的河流往下游冲,每过一段水域,便故意泄出一丝微弱的妖气,生怕黑煞教的人追丢!
钻进山洞的那只更谨慎,它在洞壁上抓出细碎的石屑,模拟人行走的痕迹,还特意在岔路口留下几缕被妖力浸染的毛发,引着追兵往地底深处绕!
至于留在树林的那只,正用尖牙啃咬低矮的灌木,又用爪子拍打树干,惊醒了沉睡的野兔、山鸡,甚至还引着几只受惊的野猪在林间横冲直撞,闹出的动静比人奔跑时还大。
“做得好。”
赵锋在心中暗赞,指尖再次泛起灵气。他知道,这点时间不够他完全恢复灵气,毕竟之前为了制造分身,已耗损了大半修为。
但黑煞教的人也不好过,司马火连续催动腿骨法器瞬移,又多次运转黑煞气探查分身,体内的阴煞之气定然有所损耗,其他几人跟着奔波,也难免心浮气躁。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怒喝,是司马火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气急败坏:
“又是假的!这小崽子的分身怎么这么多?!”
赵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早料到三息之内,黑煞教的人会发现分身是假的——灵鼠的妖力毕竟有限,撑不过太久。
果不其然,没过片刻,便有两道黑气从不同方向往峡口折返,显然是追丢了灵鼠分身,打算回来重新探查。
赵锋立刻收敛气息,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同时在心中给灵鼠传去新的指令:
让河中灵鼠往上游折返,山洞灵鼠往洞口移动,树林灵鼠往峡口方向引动兽群。
他要让黑煞教的人以为,所有分身都在往峡口汇聚,而他就藏在峡口附近。
很快,折返的两道黑气在峡口停下,正是肖磊和另一个黑煞教弟子。
肖磊皱着眉,手中捏着黑煞传音符,似乎在向司马火汇报情况,另一个弟子则握着一把淬了毒的短刀,在峡口周围来回踱步,刀尖不时往草丛、树后戳探。
赵锋的心跳微微加快。那弟子的短刀离他藏身的大树只有三丈远,刀身上的毒气顺着风飘过来,带着刺鼻的腥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