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锋放缓速度,在距离一处名为“窑沟”的村落还有一里远时,便收了灵力,落在地面步行。
刚走没几步,一阵急促的狗叫声突然从前方传来,他眸光微动,周身气质瞬间转变:原本挺拔凌厉的身姿微微弯曲,腰间的储物袋被藏进宽大的衣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卷用布包裹的书卷,发髻也梳理得整整齐齐,活脱脱一副赶路学子的模样。
“汪汪!汪汪!”
狗叫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木门“吱呀”开启的声响。
一位身着粗布短衫、皮肤黝黑的中年人推开篱笆门走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一把锄头,显然是刚从田里回来。
他看到赵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开口问道:
“这位公子,看着面生得很,是要去哪里啊?”
赵锋立刻露出一副略带窘迫的模样,拱手行礼道:
“大哥您好,我叫赵锋,是前往中土天元国皇城赶考的学子。前些天在山中迷路,耽误了行程,如今才找到这里,贸然前来,还望不要打扰到您。”
他语气诚恳,眼神清澈,丝毫看不出破绽。
中年人闻言,脸上的疑惑消散不少,反倒多了几分热情:
“原来是赶考的公子啊!这窑沟地处偏僻,山路难走,迷路也正常。看你风尘仆仆的,想必是累坏了吧?要不要先到家里歇歇脚,喝碗热水?”
赵锋心中一暖,他本是随口编造借口,没想到对方竟如此热心。
中年人放下手中柴刀,放在院子中的木炭上,指了指前方的小路:
“从咱们窑沟往南走,过了三道岭,就能上官道。顺着官道一直往东,约莫三五十天就能到天元皇城。不过公子你孤身一人,路上可得小心些,听说最近官道上不太平,常有山贼出没。”
“多谢大哥提醒,我记下了。”
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一个中年妇女说道,“这批木炭也烧好了,你和村里的里正大人说说,带上这位小哥一起前往天元城,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赵锋跟着中年男子踏进小院时,一股混合着草木灰与烟火的气息扑面而来。
院角堆着半人高的木炭,黑亮的炭块码得整整齐齐,有的还带着未完全冷却的微温,偶有细碎炭渣被风卷着滚到脚边。
他这才明白“窑沟”的由来,想来这村子靠烧炭营生,日子久了,地名也随这营生叫开了。
中年男子把他引到东厢房,推开门,屋内陈设简单得有些简陋:靠里墙摆着一张旧木床,铺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褥子;
床尾立着个掉了漆的柜子,柜门还破了道缝,风一吹便轻轻晃荡,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赵小哥先歇着,我去跟里正说声。”男子撂下话,转身快步出了院。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男子便回来了,脸上带着几分憨厚的笑意:
“跟里正和乡亲们商量好了,这次一共七户人家,十八口人,赶七辆骡车,明天中午凑齐了一起往天元国走。你放心,路上有个照应。我先去帮着装车,明早再来叫你。”说罢,便拿起院角的麻绳,转身往炭堆那边去了。
赵锋关上房门,这里没有太多的灵气,所以打座恢复自己的神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