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着青石小径回到院中,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竹门,赵锋回到自己的小院。
寻了堂屋前那方磨得光滑的青石板盘膝坐下,指尖轻捻,按照《清心诀》的法门凝神静气,周身的灵气如游丝般汇聚,顺着经脉缓缓流转。
此前与黑煞教修士缠斗时受的伤还隐隐作痛,丹田处的灵力也有些滞涩,深吸一口气,引动灵气顺着督脉上行,过百会、下膻中,再经任脉回环,一圈又一圈地冲刷着受损的经脉。
灵气在体内运行的细微声响,像是春蚕啃食桑叶。
当灵气完成第十二次周天循环时,丹田处突然传来一阵温热,原本滞涩的灵力变得顺畅,身上的伤口也不再刺痛,抬手摸去,结痂处竟已生出新肉。
赵锋睁开眼,指尖燃起一簇跳动的火焰,橘红色的火光映亮了眼底。
火系功法依旧停留在练气十二层的瓶颈,灵力虽比之前浑厚几分,却始终无法冲破那层无形的壁垒。
“罢了,夯实根基也好。”
散去火焰,心中却难免有些怅然——自从在东玄青洲吸收了木龙气,丹田内便多了一股生机勃勃的灵力,到现在也找不到一部能驾驭这股木灵力的功法。
每次与人交手,我只能依靠火系法术硬拼,手段单一得很。
上次在坊市的易宝阁,买下了这部《枯荣经》。当时周慧红说,
此功法需以木灵力为引,能生能灭,却没细说具体玄妙。
此刻取出泛黄的书卷,就着檐下悬挂的气死风灯,逐字逐句地研读起来。
书页上的字迹是用朱砂写就,笔画间仿佛萦绕着淡淡的木灵气。
第一遍翻看,只觉通篇讲的都是“生”与“灭”的辩证,什么“枯即是荣,荣即是枯”,看得赵锋一头雾水;
第二遍细读,才隐约摸清脉络——这功法竟是要将木灵力一分为二,一半引动生机,一半催发枯萎,两者相辅相成,方能发挥最大威力;
直到第三遍,才将书中记载的灵气运行路线、调转周围木灵气的法门熟记于心,连每个穴位的刺痛、每处经脉的流转都刻在了脑海里。
赵锋收起书卷,重新盘膝坐下,指尖掐出《枯荣经》记载的印诀。
丹田内的木灵力瞬间被调动起来,顺着新记的经脉路线流转,所过之处,竟比之前运行火系灵力时还要顺畅。
尝试着引动周围的木灵气,院角那棵老槐树的枝叶突然轻轻晃动,无数淡绿色的灵气光点从枝叶间飘出,如萤火虫般汇聚到我周身。
“起!”
低喝一声,将一半木灵力注入地面,脚下的青石板缝隙中突然冒出嫩绿的新芽,转瞬便长成了半尺高的青草;
另一半木灵力则凝聚在指尖,对着院中的石桌一点,那坚硬的青石桌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枯,表面布满了裂纹,仿佛历经了千年风霜。
一生一灭,一荣一枯,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我体内流转,却奇异地互不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