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的光阴在赵锋看似闲散的蛰伏中悄然溜走。
这日天刚蒙蒙亮,纳秀门便热闹起来——朱漆大门两侧挂起了簇新的红绸,门楣上悬着鎏金灯笼,连守城的卫兵都换上了绣着鸾鸟纹的新甲胄,显然是到了给叶皇帝送秀女的日子。
街巷尽头传来马车轱辘声,十几辆青篷马车鱼贯而来,每辆车上都坐着蒙着轻纱的少女,身形窈窕,却难掩眉宇间的怯意。
就在车队即将驶入纳秀门时,领头的几匹骏马突然扬起前蹄,发出焦躁的嘶鸣,紧接着,所有马匹像是疯了一般原地打转,车厢剧烈摇晃,惊得车中少女尖声呼救。
混乱中,一道灰影如狸猫般从街角屋檐跃下,悄无声息地落入最后一辆马车的缝隙里——正是赵锋。
他借着马匹发狂的掩护,身形蜷缩在车底横梁上,隐气符与黑石戒指双重遮掩下,连周围的卫兵都未曾察觉异样。
不过片刻,几个身着黄衣的修士匆匆赶来,指尖法诀微动,一道淡金色的光晕笼罩住马群。
狂躁的马儿瞬间安静下来,耷拉着脑袋不再挣扎。卫兵们连忙上前稳住车驾,吆喝着将受惊的秀女们安抚好,一车接一车地送入那道朱漆大门,消失在深宫之中。
马车行至一处栽满红枫的转角,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声响的刹那,赵锋如一片落叶从车底翻出,足尖在墙根青砖上一点,身形已掠至假山后。
这座假山是用赤纹石堆砌而成,石缝间生着耐旱的龙血草,正好将他身形隐住。
他指尖在储物袋上一抹,八道金影“簌簌”窜出,正是进化后的八字探灵须鼠。
小家伙们琥珀色的眼珠在夜色中闪着光,鼻尖轻嗅间,金色胡须已微微扬起。“去,找到叶皇帝的寝宫。”
赵锋以灵力传音,灵鼠们立刻四散开来,如鬼魅般钻入阴影,转瞬没了踪影。
接下来的日子,赵锋潜伏在宫墙外围的杂役房附近,白日装作洒扫的仆役,夜里便静候消息。
直到第二日深夜,一只灵鼠叼着半块染墨的丝帕回来——这是他与灵鼠约定的信号,代表找到了目标。
他当即以指节轻叩墙面,发出三短两长的轻响,其余七只灵鼠很快从各处汇聚而来,跟着先行探路的同伴,朝着深宫深处掠去。
五天后,赵锋借着月黑风高,避开巡逻卫兵,来到灵鼠标记的区域。
远远望去,这片宫殿群果然不同凡响: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冷辉,殿顶的飞檐皆嵌着聚灵珠,连周遭的地砖都刻着引灵纹,丝丝缕缕的灵气如水流般汇聚于此,呼吸间都能觉出丹田灵力微微躁动。
“果然是灵气最盛的地方。”赵锋伏在一棵千年古柏的枝干上,神识悄然铺开。
他能感应到殿内有几道强横的气息——那是四名练气九层修士,正分别守在东西南北四个角楼,气息沉凝如磐石,显然是精挑细选的护卫。
但他最在意的那名筑基修士,却始终没有现身,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赵锋眉头微蹙,旋即有了主意。他想起在东玄青州时,曾靠灵鼠在地底探查秘境入口的法子,当下便让八只灵鼠潜入地面。
小家伙们利爪在赤纹石上划过,悄无声息地挖开通道,金色胡须在土中轻颤,探查着周遭的灵力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