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锋拼尽全力朝着预设的退路狂奔,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身后的风声里仿佛总藏着细碎的脚步声。
那道如芒在背的视线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他后颈发僵,每一次回头都只看到晃动的树影,可那被窥视的寒意却越来越浓,几乎要凝成实质钻进骨髓。
眼前突然出现一道河,浑浊的水流裹挟着枯枝奔涌向前,赵锋想也没想就纵身跃入。
冰冷的河水瞬间浸透衣衫,刺骨的寒意却压不住心头的恐慌。他顺着水流往下冲,很快便看到一道瀑布,白色的水幕轰鸣着砸向下方的深潭。
就在坠向潭水的瞬间,赵锋猛地伸手,死死扣住了瀑布中一块向外凸起的岩石。
指尖被水流冲击得发麻,他却咬牙稳住身形,另一只手飞快拍向腰间的灵兽袋。
“出来!”
灵鼠云琅应声而出,身形一晃便化作与赵锋一模一样的模样。
它会意地看了赵锋一眼,顺着水流继续向下,在即将冲出瀑布范围时,借着一股水势猛地从浅滩跃出,踉跄着朝对岸一片密林跑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树丛中。
赵锋则紧紧贴着岩石,屏住呼吸,任由瀑布的水幕将自己完全遮掩。
灵鼠云琅的身影消失在密林一个时辰后,赵锋紧贴着岩石的后背终于松了些——那道如附骨之疽的视线彻底消散了。
他喘着粗气侧头望去,瀑布经年累月冲击的潭底竟有个向内凹陷的深坑,边缘被水流冲刷得异常光滑,恰好能容一人蜷缩,简直是天赐的藏身之处。
掌心的吞舟鲸内丹还带着温润的触感,这枚蕴含磅礴水系灵力的至宝能完美掩盖生人气息。
赵锋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便翻身跃入深坑,冰凉的潭水瞬间漫过胸口。他迅速敛去周身所有灵力波动,连心跳都刻意压制到极低的频率,若非修为精深之人以灵识仔细探查,绝难发现这潭底竟藏着活物。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远处便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与灵力破空的锐响。
赵峰刚藏好没一会,就听见有人朝这边来了,只见俞书猛带着十余名修士疾冲而来,为首的正是那个始终笼罩在黑袍中的神秘人,兜帽下的阴影里,一双闪烁着寒光的眼睛正扫过瀑布四周。
“人就是在这里消失的。”黑衣人声音嘶哑如磨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分三组散开搜,任何蛛丝马迹都别放过!”
众人领命正要行动,一名身着青衫的修士突然指着潭边的湿泥惊呼:“大人!这里有痕迹!”
俞书猛立刻带人围了过去,只见泥地上留着半个模糊的脚印,边缘还沾着几片被踩碎的草叶。
那黑衣人俯身细看,指尖弹出一缕黑气落在草叶上,原本枯萎的叶片竟瞬间化作焦灰,空气中弥漫开一丝极淡的灵力残留。
“是偷龙气的贼子留下的!”黑衣人猛地抬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这气息错不了,他定是顺着水流跑了!”
“可下游水流湍急,若是跳下去......”有修士面露迟疑,毕竟这瀑布冲击力非同小可,寻常修士坠下去怕是早已粉身碎骨。
“他身怀异宝,定有脱身之法!”俞书猛咬牙道,眼中满是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