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宿歇的山洞或破庙,他必抽出两个时辰修习《厚土诀》。指尖按在岩壁上,土黄色的灵力缓缓渗入,坚硬的岩石竟如面团般凹陷出指印;他尝试调动大地之力,脚边的碎石便自动聚成小丘,又骤然崩解成齑粉。
这日在一处河谷边,赵锋站在浅滩上,双掌缓缓下压。随着心法运转,河底的泥沙翻滚而上,在他身前凝结成一面厚实的土墙。
他猛一推手,土墙轰然向前推移,将半条河道都堵了个严实。
“还差些火候。”他望着土墙边缘的裂纹,眉头微蹙——真正的土系高手,能让土石随心变化,甚至化身为山,自己这点能耐,不过是皮毛。
断骨在每日的吐纳与药浴中彻底愈合,丹田内的木系灵力也恢复了七八成。赵锋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官道,知道离天阙城越来越近了。
赵锋寻了处僻静山谷,开始琢磨《厚土诀》的基础术法。
他凝神调动丹田内刚萌生的土系灵力,双掌向前一推,低喝一声“起”。脚下的黄土地应声隆起,泥沙翻滚着聚成半人高的土墙,只是墙体上满是裂纹,看着摇摇欲坠。
“力道太散了。”他咂咂嘴,挥手让土墙崩解,重新运气。
这次他将灵力凝于掌心,缓缓注入地面,心念一动,土墙再次升起,这次竟比刚才厚实了一倍,表面还泛着岩石般的光泽。
歇了口气,他又试练地刺。指尖向下一点,十数根土刺破土而出,却东倒西歪,最长的也不过尺许。
赵锋不气馁,一遍遍调整灵力输出的节奏,渐渐摸到些门道——当灵力如水流般持续涌入地底,再猛地向上一冲时,土刺便会又快又直,尖端甚至能泛出锋锐的寒光。
日头西斜时,山谷里已布满大小不一的土墙与土刺,赵锋满身尘土,掌心却渗出细密的汗。他望着自己的成果,嘴角微扬——虽离大成还差得远,但这防御术法的雏形,总算能在危急时派上用场了。
天阙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愈发清晰,青砖高墙绵延十里,城楼上悬着的龙旗猎猎作响。
赵锋望着那熟悉的城门,喉结滚动——去年此时,他正是跟着师傅与师兄,随着丹道大会的人流踏入这里,那时街道上满是佩着剑囊、背着丹炉的修士,吆喝声能震得城墙发颤。
他收敛心神,化作“封兆”的模样,缓步走进西城的招贤馆。
馆内修士三三两两聚着,见他报出“五级土系散修”的名号,负责登记的小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忙引着他往内堂去:“封先生稍等,陛下刚处理完政务,正在偏殿见客。”
穿过两道回廊,便闻殿内传来沉稳的说话声。赵锋整了整衣襟,推门而入时,正见明黄衣袍的顾承泽坐在紫檀木案后,手指轻叩着一份卷宗。
这位年轻的帝王抬头看来,目光锐利如鹰,却在触及他身上土系灵力时缓和了些:“你便是封兆?听说你能以土系术法加固城防?”
赵锋拱手到“是的。”
“封仙师大驾光临,我天阙城蓬荜生辉。封仙师,先休息,等几日请仙师施展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