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吞了一团烧红的烙铁,狂暴的火能瞬间炸开!顺着喉咙一路灼烧下去,所过之处的经脉像是被岩浆浇过,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赵锋浑身肌肉骤然绷紧,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豆大的汗珠刚渗出毛孔就被蒸腾成白雾,整个人如同置身熔炉。
“啊,啊——”
他死死咬住牙关,舌尖被咬出血来,才没痛呼出声。这股火能远比他想象的更霸道,在体内横冲直撞,几乎要撑裂他的血肉之躯。
不能乱!赵锋强忍着昏厥的冲动,调动起所有心神,如履薄冰般引导着那股肆虐的火能量。
他不敢贪多,只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最细微的火线,如同握着一把烧红的锥子,缓缓探向丹田中那团灰雾。
火线触碰到阴寒灵力的刹那,如同滚油遇水,瞬间爆发出刺啦声响。
灰雾剧烈翻腾,发出尖锐的嘶鸣,而那缕火线也被寒气冻得噼啪作响,几欲熄灭。
“给我……破!”
赵锋额角青筋暴起,全身汗水蒸腾成一片白汽,他拼尽最后一丝意志,将更多火能注入那缕火线。
丹田之中,冰火二力疯狂绞杀。灰雾不断消融,化作丝丝缕缕的寒气逸散,而火线也在持续消耗,变得越来越细。
赵锋痛得浑身痉挛,视线开始模糊,却死死盯着那团不断缩小的灰雾,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再加把劲……只要再坚持片刻……
七日光阴在玄甲遁天盘的破空声中悄然流逝。
赵锋蜷缩在角落,丹田处最后一缕阴寒灵力被火髓炼化殆尽时,他浑身剧震,一口浊气混着淡黑色的雾气从唇间喷出,落在盘面上瞬间凝结成霜,旋即又被周身散出的热气蒸成白烟。
体内那股焚心蚀骨的灼痛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焚天诀》运转时越发沉凝的暖意。
经脉被火髓反复淬炼,竟比受伤前更加坚韧宽阔,功法隐隐有冲破第十一层桎梏的势头。
赵锋连忙收敛心神,将那股跃跃欲试的灵力强行压回丹田深处——此刻突破无异于自曝行踪,江家红那双眼睛可没闲着。
他指尖探入储物袋,摸到一株暗紫色的钩吻草。
叶片边缘泛着诡异的光泽,正是至阴至寒的毒物。
赵锋眸光微动,又从中捻出几粒洋金花的种子,白色花瓣包裹着细小的毒囊,能致人神思昏沉,脉象虚浮。
两者以灵力碾碎混合,一股熟悉的阴寒之气缓缓散出,与江家红残留在他体内的寒毒气息如出一辙。
赵锋小心地将这混合毒粉抹在腕间经脉处,瞬间感到一股凉意顺着血管蔓延,面色也随之泛起病态的苍白。
他重新蜷起身子,故意让呼吸变得浅促,偶尔还咳嗽几声,咳出的痰液里混着一丝血丝——那是用灵力逼出的肺腑余血。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任由那模拟出的寒毒感在体表流转。
江家红果然又来查看,见他脸色青白交加,气息奄奄,探过脉息后更是露出满意神色。
指尖传来的脉象虚浮无力,带着明显的寒滞之象,与前几日别无二致。
“废物就是废物,这点伤都扛不住。”
江家红嗤笑一声,转身离去时,没注意到赵锋垂在袖中的手指,正悄然捏碎了一粒多余的毒囊。
角落里,赵锋缓缓睁眼,眼底闪过一丝冷冽。钓饵已备好,只待回到天穹门,看看究竟是谁布下这杀局,又想借江家红之手取他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