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话,他不能说。
“白吉林”突然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那触感柔软得像晨露落在花瓣上。
“听话,”
他的声音放轻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你先出去,在天穹门等着我。最多三个月,我一定回去。”
南宫燕望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藏着她看不懂的沉重,可她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没用。
她用力点头,将那句“我等你”死死咬在舌尖,只化作眼眶里打转的湿热。
“白吉林”松开她,后退半步,双手再次结印。
土黄色的灵力如潮水般在他周身翻涌,与脚下的大地共鸣出沉闷的嗡鸣。
那生出灵智的石兽躲在暗处,起初只当这几人是误入阵中的猎物,看着他们在幻阵里打转,只觉有趣。
可随着时间推移,见这两人竟能窥破阵眼玄机,石兽渐渐没了玩闹的心思,眼中凶光渐露——它要将这两个敢挑衅阵法的修士彻底绞杀在阵中。
阵法陡然收紧,周遭景物扭曲得愈发狰狞,怪石幻化成的兽影张开血盆大口,雾气中隐有尖啸声刺向心神。
就在这时,“白吉林”双目骤亮,土黄色灵力如怒涛般凝聚于双拳,朝着阵法最薄弱的一处猛轰而去:“破!”
轰隆一声巨响,《后土诀》的力量直撼阵基,那处阵眼应声震荡,整个幻阵瞬间出现一丝凝滞——正是阵法运转的间隙!
“快!”
“白吉林”声嘶力竭地大喊,额角青筋暴起,显然正拼尽全力维持着这道缝隙。
南宫燕心头一凛,再不敢有半分迟疑。儿女情长被她狠狠压在心底,身形如离弦之箭,顺着那道刚出现的缝隙疾冲而出。
眼前景象一晃,迷雾散开处,赫然立着一株丈高的杏树,枝头挂着几颗流光溢彩的果实,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灼华杏!
她足尖在石上一点,借力一跃而起,探手摘下四颗饱满的灼华杏,毫不犹豫地塞进腰间储物袋。
动作行云流水,几乎在摘果的同时,她反手摸出传送玉佩,灵力注入的瞬间便将其捏碎。
白光乍现,将她整个人笼罩。最后一眼,她瞥见“白吉林”仍在与狂暴的阵法对峙,身影已被重新合拢的迷雾吞没。
下一瞬,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她已立于秘境之外的山峦上,周身还残留着传送的灵力波动。
从破阵到逃出生天,不过眨眼之间,可掌心的冷汗与剧烈的心跳。
天穹门先出来的几人见南宫燕现身,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追问:
“南宫师姐,白师兄呢?他没跟你一起出来?”
“里面情况怎么样?你们找到灼华杏了吗?”
南宫燕避开众人探询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沙哑:
“幻阵太过诡异,我灵力消耗严重,实在撑不住了,眼看时间不多,就先出来了。吉林师兄……他说再试试,应该也快出来了。”
她不愿多言,拨开人群径直走向负责清点收获的江家红,解下腰间储物袋递过去:
“这里面是这次在秘境得的灵草和妖丹,劳烦江师叔登记入库。”
江家红接过储物袋时,瞥见她指尖微微发颤,眼底似有红丝,却也识趣地没多问,只点头道:“辛苦南宫师侄了,我这就登记。”
南宫燕嗯了一声,转身望向秘境入口的方向,指尖悄悄攥紧了那枚暗黑色的隐匿玉佩,和一个储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