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疼痛,也没有胀裂感。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像是走了很久的路,终于听见了家门打开的声音。
我站着没动。
耳边很静,连风都没有。
过了不知多久,我感觉到有人靠近。
宋君婉走到我左边,轻轻握住我的手。她的掌心凉,还在出汗,但力气稳住了。
杜凌菲从地上撑起来,一步步走到右边。她站定后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动。
“总算……没让我失望。”她说。
我点点头。
我们三人就这样站着,面对空旷的大殿深处。祭坛上的光点已经全部融入我体内,那颗心脏彻底消失,只剩下一个凹陷的圆形印记。
就在这时,我的胸口忽然传来一阵温热。
不是痛,也不是涨,而是一种熟悉的感觉。
像是有人在我心里,轻轻推了一下。
我低头看去。
衣襟下的皮肤泛起微光,隐约浮现出三个模糊的影子。很小,看不清脸,但我知道是谁。
它们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
我伸手按住胸口,指尖能感受到那层光的温度。
宋君婉察觉到异样,转头看我。
“怎么了?”她问。
我摇摇头,刚想开口,忽然听见一声低语。
不是从外面来的。
是那三个影子之一,在我心里说的。
“你记得吗?”
我愣住。
这句话不该有答案。可就在它出现的瞬间,我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不是未来的幻象,也不是过去的重演。
是那些我以为忘了的事。
张大胖塞给我丹药那天,袖口沾着油渍;
宋君婉第一次叫我名字时,声音很轻,像怕惊到什么;
杜凌菲在练剑场上收剑归鞘,转身时裙角扫过地面的尘土。
我记得。
全都记得。
我抬起头,看着前方黑暗的通道。
那里没有门,也没有光,只有延伸出去的路。
我的手指还按在胸口,能感觉到那三个影子在微微发烫。
宋君婉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杜凌菲往前半步,站到了我斜前方。
我们谁都没说话。
我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
不是为了永恒。
是为了走完这条路,带着所有记得的人一起。
我迈出第一步。
脚落下时,地面没有回响。
但胸口的光,亮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