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凌菲靠着冰盾坐着,冷冷道:“少逞能。你左手还没好。”
“小事。”我撑着长矛站起来,望向前方。阶梯一直延伸到雾里,两边石壁刻满符文,每一笔都像是活着的,在缓慢移动。空气中有种压迫感,不是来自敌人,而是整个空间本身。
这里不想让我们走。
“这里面……比我想象的还邪门。”我说。
幽璃残魂附在矛尖,只剩一丝微光,断断续续地说:“别往前……除非你能承受代价……”
话没说完,那点光就几乎熄灭,只留下一点温热贴在金属上。
我没再说话,只是把长矛握紧了些。火焰收束在矛尖,不再外溢,但温度更高了。冰晶和血翼的痕迹更深,像是重新熔炼过一遍。
宋君婉扶着石壁站起来,脚步还有点虚。杜凌菲也试着动了动,冰盾跟着她一起晃,随时可能碎。
“能走吗?”我问。
宋君婉点头:“能。”
杜凌菲没说话,但抬起了头,眼神还是冷的,却没躲开我的视线。
我们三个都没再提张大胖的事,但我知道,我们都记得。那块冰晶里的身影,攥着半截酱肘子的脸,还在眼前。
阶梯还在震动,频率变慢了,像是某种心跳。
我走在前面,长矛横在身侧。每一步落下,都能感觉到地面传来的阻力,像是踩在粘稠的液体里。左边的手指偶尔抽一下,石头感还在,但能动了。
走到第七级台阶时,宋君婉突然停下。
“怎么了?”我回头。
她盯着右侧石壁,眉头皱起:“那个符文……刚才不是这样的。”
我看过去。一道刻痕原本是直的,现在弯了一下,像被人用手指划过。
接着,左侧也变了。一个三角形的标记,顶部多出一撇,成了箭头形状,正对着我们。
杜凌菲低声说:“它在记录我们。”
“不止。”我把矛尖点地,“它在学我们。”
话音刚落,前方雾中传来轻微的摩擦声。像是石头在移动。
我没动,盯着那片浓雾。
十步之外,一个轮廓缓缓浮现。站着一个人形,全身灰白,手脚与台阶连在一起,面部模糊,但姿势和我刚才一模一样——右手握矛,左手下垂,肩膀微斜。
又一个出现在左边,是宋君婉的姿态,手结双生咒印,嘴角有血迹。
右边第三个,杜凌菲持剑而立,冰盾环绕。
它们没有眼睛,但全都转向我们。
我握紧长矛,体内的红莲刃再次震动。
第一个石像抬起脚,踩下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