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红莲在瞳孔中央缓缓旋转,每一片花瓣都由火焰构成。视线扫过之处,雾丝断裂,露出藏在其中的三个光点——那是幻术的能量源,分别位于祭坛东南、西北和正下方。
我不再犹豫。
拔起红莲刃,反手一刀斩向左侧。
刀光划破空气,击中那个东南角的光点。一声尖锐的嘶叫响起,像是玻璃碎裂。雾气剧烈震荡,整个山谷都在晃动。
她踉跄后退一步,指尖的情丝崩断一截。
“你竟……能锁定源头?”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
“你不该让我看清这些丝线。”我一步步向前,“它们不只是幻术的通道,也是你力量的脉络。你靠它们操控情绪,制造痛苦,可也正因为它们存在,我才找得到你。”
她突然抬手,掌心朝天。
双眼中涌出黑色液体,顺着脸颊流下。那不是血,是浓稠的毒液。她低声念了一句什么,四周的雾丝猛地收紧,缠上我的手臂、脖子、脚踝。
皮肤开始发痒,接着是刺痛。
我知道她在试图侵入经脉。
但我早有准备。
善念核心猛然爆发,一股热流冲遍全身。我咬破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同时将熔岩金骨的力量提到极限。右臂的铠甲重新凝聚,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那是之前战斗留下的伤。
可现在顾不上了。
我挥动红莲刃,不是斩向她,而是劈向自己的影子。
刀锋落下的一瞬,影子里伸出一只手,想要抓住我。
我砍断了它。
火焰顺着断裂的影子窜起,沿着雾丝逆向燃烧。那条被切断的丝线迅速变红,热量传导过去,直逼她所在的位置。
她终于变了脸色。
“不可能!这招根本伤不到我!”
“你忘了。”我盯着她,“我不是在攻击你。”
“我是在烧断你的路。”
火焰蔓延得更快了。剩下的两个光点接连爆开,发出沉闷的响声。雾气开始溃散,露出了真实的地面——满是焦痕的石板,中间画着一个巨大的阵法,早已残破不堪。
她站在阵眼上,身体摇晃。
最后那根情丝从她指尖脱落,在空中飘了一瞬,然后化为灰烬。
“你错了……”她喃喃道,“真正的破局之法……不是看穿……是放下……”
话没说完,她的皮肤开始龟裂。一道道裂口从脸上蔓延到全身,灰白色的物质从中渗出。她没有挣扎,只是静静站着,仿佛早就等着这一刻。
几秒钟后,整个人塌陷下去,变成一堆粉末。
风一吹,散了。
只剩下一小撮猩红的灰,落在阵法中央,像最后一滴未干的血。
我站在原地,喘着气。
右眼的热度慢慢退去,红莲图案缩回瞳孔深处,变成一点微光。善念核心平稳跳动,和之前那种躁动完全不同。
我弯腰捡起红莲刃。
刀身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铜铃也不响了。
我把刀插回背后,走到那堆灰前蹲下。伸手碰了碰,指尖沾上一点红。刚要收回,忽然发现地下有动静。
不是声音,是震动。
来自更深的地方。
我趴在地上,把耳朵贴向石板。
缓慢,规律,像是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