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它能操控情丝,因为那本来就是我的心魔。
所以我斩不断它,除非……我也一起断了。
弑神刃在我手中轻轻震了一下,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我低头看去,发现刀身上的黑光正在变化,不再是纯粹的冷硬质感,而是透出一丝温润的光泽,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本质。
原来如此。
我要杀的,从来不是眼前的影子。
而是那个总想着“必须冷静”“必须取舍”“必须成为强者”的我。
我缓缓抬起左手,不是去碰刀,而是按在自己心口。那里有一道隐隐的闷痛,不是伤,是空。这些年走得太急,把太多东西留在了身后,连我自己都没察觉。
“你说你是假神。”我抬头,直视那双藏在黑暗中的眼睛,“那你告诉我——真神是什么?”
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嘴角竟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真神……是愿意为一个人停下脚步的人。”
话音落下的刹那,我动了。
不是向前,而是向后退了一步。
弑神刃尖端缓缓下移,不再指向他,而是转向我自己。
我能感觉到体内的金光在躁动,掌心纹路跳得越来越快,几乎要冲破皮肤。右眼血光仍未消散,但它不再刺目,反而像一盏灯,照亮了某些我一直回避的东西。
刀尖抵住胸膛。
衣服被划开一道细口,皮肤传来细微的刺痛。
我没有犹豫。
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刺穿那层壳,把所有伪装都挑出来。
可就在这时,那枚镶嵌在他胸口的核心突然剧烈震颤。
画面变了。
不再是过去的片段,而是三个并列的场景同时浮现——现代的我趴在办公桌上睡着,灵溪宗的我躲在厨房偷吃酱肘子,还有此刻的我,手持弑神刃,站在永夜之河裂隙之上。
三段人生,三条线,彼此交错,最终汇聚于一点。
我终于看清了。
我不是偶然穿越的社畜。
也不是命运选中的天命之子。
我是……被我自己召唤来的。
那个在现代社会疲惫不堪的灵魂,渴望逃离规则与压抑,于是许下了愿望——想要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哪怕代价是忘记原本的一切。
而这愿望,成了冥九幽诞生的第一粒种子。
所以它认识我。
所以它懂我。
因为它,就是我最初的那个念头。
刀尖微微颤动,抵在心口。
我呼吸很轻,几乎听不见。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也知道,接下来这一刀,要么终结他,要么终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