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样的五官,连左眉尾那道细小的旧伤都分毫不差。但它的眼睛是闭着的,唇角却微微上扬,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等待。
我僵在原地。
这不是投影,也不是幻术。刚才用骨刺划破手掌验证过现实,鲜血落地时,这颗核心曾微微震颤,裂纹中的脸也随之眨了眨眼。和我同步。
它认得我。
或者说,它就是我的一部分。
弑神刃突然脱手飞出,直射那颗情丝心脏。刀身上的诛仙纹全面亮起,七幅浮雕化作实体光影环绕刀锋,所过之处,情丝纷纷断裂,化作红雾消散。刀尖刺入心脏表层的瞬间,整个战场猛地一震,仿佛天地都在颤抖。
那颗由执念编织的心脏开始萎缩,搏动频率急促而不规则。更多的画面从断裂的情丝中闪现:我躲在屋檐下啃冷馒头,我在实验室里盯着数据发呆,我醉倒在出租屋地板上望着天花板流泪……全是陈默的记忆,不属于这个世界,却真实存在过。
而核心上的那张脸,睁开了眼睛。
它看着我,嘴角依旧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
我抬起手,想向前一步。
可就在这时,宋君婉发出一声闷哼。她扶着腹部的手滑落下来,整个人向下坠去。我立刻转身,几个纵跃接住她,将她轻轻放在断石旁。她气息微弱,嘴唇发紫,魔胎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一层薄薄的血膜护住心口。
“撑住。”我说。
她没回应,只是艰难地抬起手指,指向核心方向。
我回头看去。
弑神刃仍插在情丝心脏中央,刀身嗡鸣不止。那颗心脏已缩小近半,搏动越来越慢,可核心上的那张脸,却越来越清晰。它不再微笑,而是静静注视着我,眼神复杂,像在质问,又像在呼唤。
风停了。
杜凌菲的冰晶屏障彻底熄灭,她靠在残剑旁,额头渗出冷汗,显然已耗尽心力。整个战场陷入死寂,只剩下那颗裂纹核心缓慢跳动的声音,和我自己的呼吸交错在一起。
我一步步走向核心。
每一步都像踩在记忆的碎片上。
离得越近,那种熟悉感就越强烈。这不是敌人,也不是傀儡。它是某种更深的东西——被剥离、被隐藏、被遗忘的某一部分。
当我的指尖距离核心仅剩三寸时,那张脸忽然动了。
它开口,无声,但我听到了。
“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