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吵闹声、锅铲砸锅盖的声音……全都回来了。
我笑了。
不是因为轻松,是因为踏实。
这些声音太吵了,以前我觉得烦,现在才知道,它们才是活着的证据。
我盯着头顶那根绕住额头的情丝,轻声说:“你们不是劫。”
顿了顿,声音抬高了一点。
“你们是我的刀。”
话音落下的刹那,七根情丝同时震颤。
纹路所过之处,画面不再割裂,而是连成一片。杜凌菲挡剑的身影与宋君婉刺伞的画面重叠,张大胖递来的酱肘子和茶馆说书人的惊堂木响声交织在一起,像一张网,把我整个人兜住。
不是束缚。
是支撑。
“砰!”
第一根丝线断裂,化作金光,钻进我的眉心。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每一根崩断的瞬间,我都感觉到一股暖流涌入体内,不是灵气,也不是修为,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我还活着,确认我曾被真心对待过。
最后一根缠在脖颈上的丝线微微颤抖,上面浮现出我自己小时候的脸——站在天桥下,攥着母亲给的五块钱,买了一串最便宜的糖葫芦。那时我不知道未来会穿越,不知道修炼有多难,只知道那串糖葫芦特别甜。
我伸手,轻轻碰了碰那丝线。
“谢谢你记得我。”
丝线断了。
金光汇入胸口,轰然炸开。
我没有倒下。
反而挺直了背。
双臂仍插在核心裂口中,肩伤还在流血,右眼赤光未熄,可意识前所未有的清明。那些曾经模糊的、被当作杂音的记忆,此刻成了我体内最稳固的根基。
杜凌菲动了一下,手指微微蜷起,似乎想撑起来。宋君婉的呼吸变得平稳了些,脸上多了点血色。
我还在这儿。
我们都没死。
风从废墟间穿过,吹起碎石和灰烬。那颗七彩核心仍在颤抖,裂缝更深了,光芒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彻底熄灭。
我知道,只要再加一把力,就能把它彻底毁掉。
可就在我准备发力时,体内忽然传来异样。
那七股金光没有散去,反而沉入四肢百骸,在经脉中缓缓流动。所过之处,皮肤下隐隐浮现出极细的纹路,像是鳞片即将生成的前兆。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
焦黑的皮肉边缘,有一层极薄的新肤正在生长。颜色偏暗,带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还没成型。
但已经在变了。
我咬牙,左手按住右臂伤口,试图压制这股变化。可那股暖流不听使唤,继续往骨骼深处渗透。
这时,东侧传来一声微弱的咳嗽。
我转头。
杜凌菲撑着断柱,终于站了起来。她手里只剩半截冰剑,另一只手扶着肩膀,目光落在我身上,嘴唇动了动。
“你……”
她刚开口,西侧裂隙忽然一震。
宋君婉的手指猛地抽搐,整个人向上浮起寸许,发间的银饰亮了一下。
与此同时,我体内的暖流骤然加速,顺着脊椎冲向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