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骨门与阴符宗在北谷狭路相逢,为争夺“俘虏”大打出手;赤颅殿发现东线气息中断,怀疑玄阴门背后偷袭,调集火炮轰击其驻地;天哭观则趁乱派出信使,向其余各门散布“某派私藏神兵碎片”的谣言,煽动猜忌。
七面旗,七股力,原本各自为利而来,此刻却因真假难辨的情报互相撕咬。没有人再去搜寻真正的目标,所有人都以为别人已经抢先得手。
我趴在高崖之上,看着脚下火光冲天,刀剑交错,心头却没有半分轻松。
这时,身后传来一丝极轻的脚步声。
我没有回头,只是慢慢握紧了断刃。
那人逼近至三步之内,手中匕首已然扬起。就在他挥下的刹那,我猛地侧身翻滚,肩头一凉,衣料被划开一道口子。他收势不及,扑了个空。
下一瞬,杜凌菲如风掠至,剑鞘横扫,正中其腰腹。那人闷哼一声摔向崖边,还未起身,宋君婉已甩出骨伞尖端的锁链,缠住其脚踝狠狠一拽。
砰!
他撞上岩壁,头骨崩裂,抽搐两下不动了。
两人站定,一人持剑戒备,一人靠石喘息。我低头看了看肩上的伤口,血还没渗出来,但皮肤已经开始发烫。
“你受伤了。”宋君婉说。
“皮外伤。”我摇头,“比昨晚好多了。”
杜凌菲扫了眼尸体,冷声道:“他是天哭观的传令使,不是普通巡卫。能摸到这里,说明有人开始怀疑高处有观察者。”
“那就别待太久。”我说,“计划已经启动,接下来要看他们能疯到什么程度。”
下方战场上,焚骨门主亲自出手,一掌拍碎阴符宗长老胸膛;玄阴门布下困阵,将赤颅殿三名核心弟子活活炼成焦尸;影牙阁刺客接连失手,反被血河宗猎犬咬断喉咙。
混乱中,一面赤红令旗自远方升起,隐约可见“冥”字轮廓。
我瞳孔一缩。
“那是……”
话未说完,宋君婉突然抬手捂住心口,身体晃了一下。
杜凌菲皱眉:“你的血种?”
“不是……”她喘了口气,“是那个信号……它在回应什么。”
我也感觉到了。
断刃在我掌心微微震动,不是恐惧,而是某种牵引,仿佛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