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了口气,正想再听点别的,却见宋君婉缓缓抬起手,指尖在袖中划过,一缕极淡的血雾从她指缝渗出,悄无声息地飘向后厨方向。
下一秒,轰的一声,后厨炸了。
不是大火,是某种药粉遇热爆燃,黑烟猛地冲出来,夹着火星四溅。几人尖叫着跳开,魔卫立刻调头冲过去。
“走。”我低声道。
三人借着混乱,从后窗翻出,沿着荒坡往北绕行。身后喧嚣渐远,风重新灌进耳朵。
跑了约莫半炷香,眼前出现一个塌了口的矿洞,入口被碎石半掩,看不出深浅。
“就这儿。”我靠在石头上喘了口气,“再往前就是开阔地,没遮没拦。”
杜凌菲回头望了一眼酒馆方向:“他们迟早会查到有人偷听。”
“所以不能等他们查。”我掏出黑铁匣子,放在膝盖上,“他们现在满世界找拿匣子的人,说明还不知道我们在哪儿。我们可以让他们继续找错人。”
宋君婉靠着洞壁站定,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些:“你想放假消息?”
“不止。”我抬头看她,“我想让他们互相打起来。”
杜凌菲皱眉:“怎么做到?”
“血河宗要我的血,玄阴宗要匣子。”我慢慢说,“但如果让他们觉得,对方已经拿到了呢?”
洞外风声呼啸,卷着沙粒打在石堆上。
宋君婉忽然开口:“我可以留下一点痕迹,带向西边。我体内的血种会散发一丝共鸣,只要他们派追踪者,就会顺着这条线走。”
“我去东面。”杜凌菲接道,“用冰息术留下断续的气息,像受伤逃窜的样子。”
“那我……”我拍了拍匣子,“就得让他们‘找到’这个。”
三人对视一眼,都没多说话。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这一招玩不好,就是自投罗网。
但我更清楚,现在没人想杀我们,他们想要的是东西。只要我们让这些东西看起来在别人手里,他们就会去找别人。
矿洞深处传来滴水声,一滴,一滴,砸在石头上。
我站起身,把断刃插回腰间,匣子塞进怀里。风从背后吹进来,带着泥土和铁锈的味道。
“先藏进去。”我说,“等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