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站直,拔出插在肩上的骨伞。伞柄染血,残破的伞面却微微颤动,像是活了过来。她抬手一挥,七朵血莲凭空浮现,悬浮在半空,每一片花瓣都由凝实的黑气勾勒,边缘泛着血光。
远处岩壁后,三道黑影正悄然逼近。那是血溪宗的追兵,身披黑袍,手持弯刀,脚步轻得几乎无声。他们显然察觉到了这边的异动,正从侧翼包抄。
领头那人刚探出身,宋君婉眼神一冷。
七朵血莲同时飞出,划破空气,无声无息。
下一瞬,轰——!
三处岩壁同时炸开,碎石飞溅。那三名魔修连反应都来不及,身体被血莲贴中,瞬间膨胀,随即爆成一团血雾。残肢断臂混着黑气四散,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杜凌菲收回剑鞘,眉头微动:“你刚才……用了他们的血?”
宋君婉点头,指尖一收,残余的黑气如潮水般退回体内。她脸色苍白,额角渗汗,显然这一击消耗不小。
“血种原本是用来控人的。”她低声说,“现在,它成了我的刀。”
我咧嘴一笑,撑着岩壁慢慢站起来:“以前你是追杀我的圣女,现在倒成了我们队里的‘黑火药’?”
她冷哼一声,指尖一弹,一缕黑气化作鞭影抽在我腿上。火辣辣的疼,裤管裂开一道口子,皮肤上留下一道红痕。
“再乱说话,下次炸的就是你。”
我龇牙咧嘴,却没停下笑。杜凌菲也轻轻摇头,剑鞘在掌心转了个圈,插回背后。三人站成三角,背靠背,警惕扫视四周。
血河依旧翻涌,水面那鼓起的包不知何时消失了,可谁都知道,
宋君婉靠在骨伞上,呼吸渐稳,血莲在她瞳孔中缓缓闭合。她抬起手,看着掌心残留的一丝黑气,轻轻握拳,又松开。
“它还在听我的。”她说,“但不会永远这样。”
杜凌菲忽然抬手,剑鞘指向河面下游。那里,水波诡异地分开一道细线,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贴着河底快速移动。
“来了。”她说。
我握紧缠在右臂的噬魂锁链,链身微热,纹路隐约发亮。宋君婉站直身子,骨伞横在胸前,黑气在伞尖凝聚成一点。
水下的影子越来越近,贴着河床,速度极快。
宋君婉抬手,七朵血莲再次浮现。
就在这时,她瞳孔中的血莲忽然剧烈一颤。
黑气从她七窍中不受控制地溢出,顺着经脉往心口狂涌。她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骨伞“当啷”一声掉在岩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