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圈暴动的符文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光芒骤减,紧接着,一道与玉佩同源的封印纹路从血迹中蔓延出去,把整个爆点围住。灵力波动慢慢平息。
“拿爆裂椒丹的灰烬。”我说,“画个圈,围着他们,隔绝能量扩散。”
张大胖愣了两秒,猛地点头,翻出药袋,抖出一堆红褐色粉末,亲自蹲下,一圈圈画上去。他手抖得厉害,可每一笔都稳。
等他画完,那三个受伤的弟子呼吸总算平稳了。
我腿一软,差点跪下,被宋君婉从旁边扶住。
“你撑不了多久。”她说。
我知道。
玉佩虽已融合,可它和神魔变的平衡极其脆弱。我现在就像个装满了火药的坛子,盖子勉强盖着,但随时会崩。
张大胖走回来,看着我,眼圈红了:“你小子……到底扛了多少事?”
我没说话。
他忽然抬手,想摸我肩膀,我又抬左手拦住。
“别碰。”我重复一遍,“我现在不是我。”
他手停在半空,慢慢收了回去。
杜凌菲走过来,递来一碗温灵汤,冒着热气。她没说话,但眼神比平时软。
我接过,一饮而尽。
汤滑下去的瞬间,额头兽纹的热度降了一点,暗金血的渗速也缓了。我低头看掌心,那层金属光泽正在褪去,可皮肤下的纹路还在,像刻进去的一样。
“你活着,就是胜利。”杜凌菲说。
我没抬头,只把空碗递还给她。
远处,张大胖正指挥弟子们清理战场,用符纸封住残余符文,把重伤者抬上担架。有人开始用灵石搭建临时传送阵,准备把伤员送回宗门。
我坐在废墟边缘,望着那片深渊方向。
裂缝还在,可已经安静了。符文不再闪,黑雾不再溢。冥九幽退了,可他没死。
我摸了摸胸口,那里有一道凸起,是玉佩融进主骨后留下的痕迹。它现在是我的骨头,可它到底是谁的遗物?
“容器未满,魂非归处。”
我不是白小纯,也不是完全的陈默。我卡在中间,像被塞进一个不属于我的壳子里。
宋君婉走过来,站在我旁边,没说话。
杜凌菲也站了过来。
三人并排坐着,没人再提追击,也没人说下一步。
该做的都做了,能活下来,已经是侥幸。
我低头,看着掌心最后一滴暗金血缓缓滑落。
它没砸在地上。
在离地面一寸的地方,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