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松口气,又觉不对——掌门怎么会突然找我?
“我换件衣裳就去。”
张大胖却没走,搓着手迟疑道:“小纯,你……最近没发现啥不对劲吧?我总觉得这几天宗门里怪怪的,走路都没人敢大声说话。”
他眼神晃了一下,快得像飞虫掠过,可我看见了——那不是单纯的疑惑,倒像是在等我说出什么。
“嗯,是有点。”我淡淡应着,看他松了口气似的笑起来,才转身去换衣服。
这局,怕是比那封信里的名单还复杂。
换好弟子服出门,山道上的风更凉了,卷着松针的味道。巡逻弟子举着灯笼走过,光线在石阶上晃,照见我影子被拉得老长。
掌门密室在后山禁地边上,越走近,怀里的玉佩越不安分,从微微发烫到轻轻震动。走到半截石阶时,它突然“突突”地跳,像揣了只受惊的小兽。
我停下脚步,闭着眼凝神——震动最厉害的方向,是左前方那块老石碑。
月光照在碑上,“灵溪十三年,重修此道”八个字刻得很深,边角却被风雨磨圆了。我伸手摸上去,碑面冰凉,指腹在“修”字下方触到个浅浅的凹痕——是个“苏”字,刻得极轻,几乎要被青苔盖住。
玉佩在这时猛地一烫,烫得我指尖发麻。
苏瑶?那个三年前在禁地边缘失踪的师姐?
甩甩头把这念头压下去,再往前走时,玉佩的震动弱了些,却没停。
密室门口的守卫见了我,只点点头就推门。檀香混着点说不清的冷味扑面而来,昏黄的油灯下,掌门坐在案后,手里转着颗佛珠。
他身后的墙上挂着面黄符,边缘都卷了,符中间那团黑气像活的,慢慢悠悠地转。我刚进门,那黑气突然顿了下,我胸口的青光也跟着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下。
“掌门召见,不知所为何事?”我垂着眼行礼,手心却沁出了汗。
掌门没说话,只是笑了笑,那笑意没到眼底。他转着佛珠的手停住,伸出来,指尖朝着我的袖口,声音不高不低:
“你身上……是不是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