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躲。左手一抬,掌心的青光就顺着胳膊爬上来,聚成道半尺长的光刃。血刃撞上来的瞬间,青光“啵”地绽开,像朵突然盛放的花,把那道血色撕得粉碎。
“轰隆!”
冲击波在岩缝里炸开,石屑像下雨似的往下掉,砸在黑袍人的兜帽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最前面那家伙没站稳,踉跄着后退时,黑袍被风掀起个角,我瞥见他手腕上爬着道暗红色的印记——跟幽冥渊里那些被黑雾缠上的修士手腕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上!一起上!” 另一个黑袍人喊着,手里甩出张黄符,符纸在空中化作条小蛇,吐着分叉的红信子冲过来。旁边两人也没闲着,一个往地上撒了把灰,那灰落地就冒黑烟,闻着直呛嗓子;另一个干脆拔出把短刀,刀身上缠着圈血绳,看着就邪门。
我深吸一口气,按在浮雕上的右手猛地发力。整面岩壁的青光突然亮得刺眼,那些符文像活过来的藤蔓,顺着我的胳膊缠上身体。
“喝!”
我双手往前一推,无数道青光从符文里射出来,密密麻麻的,像撒了把星星。光刃撞上黄符蛇,那小蛇“嘶”地一声就化了灰;黑烟碰到青光,像被泼了水的墨,瞬间散得干干净净;连那把缠血绳的短刀,都被光刃削去了个刀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惨叫声接二连三地响起。一个黑袍人被光刃扫中胸口,兜帽飞了出去,露出张蜡黄的脸,眼睛瞪得溜圆,身体像被晒化的雪,一点点变成白灰,被岩缝里的风卷着飘走了。另一个想往回跑,刚转身就被青光钉在岩壁上,整个人像张被点燃的纸,没一会儿就烧得只剩截黑袍子。
剩下的两个彻底慌了,腿肚子都在打颤。其中一个想往岩缝深处钻,却被突然亮起的符文挡住,那符文像道墙,他一头撞上去,被弹回来,摔在地上啃了口泥。
我一步步朝他们走过去,每走一步,脚下的青光就亮一分。肋骨的疼还在,但心里那股劲儿却越来越足。“现在……该算算账了。”
为首的黑袍人突然跪了下来,兜帽滚到一边,露出张满是皱纹的脸,眼睛里全是恐惧。“大人饶命!是血溪宗的人逼我的!他们说只要杀了你,就给我解药……”
我没说话,只是抬起了手。掌心的青光里,还能看到那些古老的符文在慢慢转。
他见状,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小瓶子,想往嘴里倒。可还没碰到嘴唇,一道青光就削掉了他的手腕。“啊——!” 惨叫声在岩缝里回荡,听着却没刚才那么刺耳了。
“你到底是谁?” 他捂着流血的手腕,眼睛瞪得像铜铃,“那玉佩明明被锁灵散废了,你怎么会有……”
我没回答。最后一道青光从指尖飞出去,穿透了他的喉咙。他倒下去的时候,黑袍散开,露出怀里藏着的块令牌,上面刻着个“血”字,边角还沾着点暗红色的血渍。
岩缝里终于静了。只有岩壁上的青光还在慢悠悠地闪,像谁在眨眼睛。我摸了摸胸口的玉佩,还是凉冰冰的,但这次我没觉得慌——刚才那股永恒之力还在体内转,像条温顺的小溪,虽然还很细,却实实在在是我自己的。
我转身看向岩缝深处。那里的符文闪得更亮了,隐隐能看到青光后面还有条更深的通道,不知道藏着什么。但我不怕了,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能凭着这股力量走下去。
毕竟,能护着我的,从来都不是那块玉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