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内务府那些惯会看人下菜碟的奴才,送往长春宫的份例虽不敢克扣,但那份殷勤周到,已远不如对翊坤宫。
年世兰并不满足于此。
她知道,要彻底稳固晟儿的地位,不仅要打压五阿哥,更要剪除一切可能存在的潜在威胁。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永寿宫。
甄嬛被禁足已久,如同困兽。
年世兰并不打算让她轻易解脱,却也不能让她在沉寂中积蓄力量。
她需要让甄嬛动起来,让她犯错。
于是,永寿宫的“优待”开始出现一些微妙的“变化”。
今日送去的膳食或许咸了些,明日送去的布料或许颜色老旧了些,后日负责看守的侍卫交接班时,谈话声或许“恰好”能让宫内听见一些关于四阿哥如何得宠、五阿哥如何不济的“闲言碎语”……这些细微的折磨,如同钝刀子割肉,旨在一点点消磨甄嬛的心志,逼她露出破绽。
同时,年世兰也开始着手清理宫中年久资深的嬷嬷、太监,尤其是那些可能对甄嬛、沈眉庄甚至端妃怀有旧情的。
她以“年迈体弱”、“恩放出宫”等由头,将一批人打发出去,换上年纪轻、背景干净、或是已被德忠暗中收服的新人。
她要确保这紫禁城的每一个角落,都遍布她的耳目,再无死角。
双凤暗弈,看似年世兰占据绝对上风,棋布星罗,已将对手逼入角落。
端妃隐忍不发,甄嬛被困囚笼,沈眉庄称病不出,敬妃失势闭门……
放眼望去,似乎已无人能撼动她与弘晟的地位。
然而,年世兰并未有丝毫放松。她深知,这后宫之中,最不缺的就是变数。
端妃的沉静,甄嬛的隐忍,都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暗藏着未知的危险。
这夜,她独坐灯下,看着跳跃的烛火,德忠悄无声息地进来禀报:“娘娘,咱们的人发现,端妃宫中近日似乎……与宫外护国寺的住持,有了几次隐秘的佛法交流,所用并非官道,而是通过一名时常入宫送绣样的绣娘传递。”
护国寺?绣娘?
年世兰凤眸微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齐月宾,你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了吗?想借佛门之手?还是那绣娘另有乾坤?
“给本宫盯紧那个绣娘,还有护国寺。”年世兰冷声吩咐,“另外,想办法让皇上知道,五阿哥近日‘又’感染了风寒,身子骨……似乎比同龄孩子弱了不少。”
她不仅要防范,更要主动出击。任何一点可能不利于晟儿的苗头,都要被掐灭在萌芽状态;任何一点可能打击对手的机会,都要被充分利用。
棋局已至中盘,落子愈发关键。年世兰凝神静气,准备迎接下一轮的较量。
这盘关乎凤权、关乎皇嗣、关乎未来的大棋,她绝不能输,也绝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