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太医在周宁海安排的“巧合”下,“意外”地在太医院记录中发现了几味药材的异常消耗,而这些药材的流向,隐隐指向储秀宫。紧接着,他又“偶然”从相熟的小太监口中听闻,丽贵人宫中的柏苓前些日子曾私下向他打听过这几味药的药性。两相结合,胡太医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这才恍然惊觉,自己之前被那“古方”和丽贵人的奉承迷了心窍,竟未深究其中关窍!若丽贵人真用了那霸道的方子,出了什么事,他定然脱不了干系!
求生欲压倒了一切。胡太医不敢再有丝毫隐瞒,连滚爬爬地跑到太医院院判章弥处,将之前丽贵人如何向他讨要方子,他又如何“偶然”得到古方,以及丽贵人宫女柏苓询问药材之事,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只隐去了那古方来源的蹊跷,只推说是自己从故纸堆中翻找所得。
章弥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立刻带人直奔储秀宫,以“会诊”为名,强行查验了安灵容近日所用的药物和宫中残留的药渣。
结果令人心惊!那药渣中,赫然含有数味药性猛烈、甚至带有微毒,明令禁止妃嫔私自使用的药材!而安灵容那虚浮紊乱、内里掏空的脉象,也与此完全吻合!
证据确凿!
章弥不敢怠慢,立刻将此事禀报了协理六宫的端贵妃和敬贵妃。
端妃与敬妃闻讯,皆是震怒。妃嫔私用禁药,戕害自身以图媚主,此风绝不可长!二人当即下令封存储秀宫所有药物,控制相关人员,尤其是宫女柏苓,随后便一同前往养心殿,向皇帝禀明此事。
养心殿内,皇帝刚服下清火的汤药,正觉舒坦些,便见端妃、敬妃面色凝重地求见。听完二人禀报,皇帝先是一愣,随即一股被欺骗、被愚弄的怒火直冲头顶!
“混账东西!”皇帝猛地将手中的茶盏掼在地上,摔得粉碎!他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安氏!她竟敢!竟敢私用这等虎狼之药!她眼里还有没有宫规!还有没有朕!”
他想起自己前些日子的不适,想起章弥所说的“燥热之气”,原来根源竟在此处!安灵容为了争宠,竟不惜用这等下作手段,甚至可能波及他的龙体!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皇上息怒!”端妃与敬妃连忙跪下。
“息怒?你让朕如何息怒!”皇帝厉声道,“查!给朕彻查!那方子从何而来?药材从何而来?还有谁参与其中?!一个都不许放过!”
“臣妾遵旨!”端妃沉声应道。
皇帝的雷霆之怒,瞬间席卷了整个后宫。储秀宫被彻底封锁,安灵容被夺去贵人封号,贬为答应,禁足宫中,等候发落。贴身宫女柏苓直接被打入慎刑司严加拷问。胡太医也被革职查办,关入大牢。所有与此事有牵连的宫人、太医,皆被隔离审查。
一时间,后宫人人自危,尤其是往日与安灵容走得稍近的妃嫔,更是噤若寒蝉,生怕被牵连。
永寿宫内,甄嬛听闻此事,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她并未感到多少意外,安灵容的性子,走到这一步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想到,会是以如此惨烈的方式。
沈眉庄更是闭门不出,只让采月去打探了些许消息,得知柏苓在慎刑司中受尽酷刑,却只一口咬定所有事情都是安答应一人主张,她只是听命行事,关于那“古方”的来源,更是咬死了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