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这突然现身,仅凭两指便化解必杀之局的白衣男子,正是当代许家之主,名震一方的强者——许文!
“等等……莫非刚刚那道蓝光,是冰魄护印?!” 血鬼猛地想到了什么,目光死死盯向昏迷的王海鸣,声音愈发尖利,“他……他又不是你许家之人,为何会有冰魄护印?!”
许文并未理会他的质问,甚至连目光都未曾在他身上停留一秒。
他只是略微抬手,食指与拇指虚扣,对着血鬼所在的方位,看似随意地隔空一弹。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血鬼所在的那片空间仿佛被无形巨锤砸中,他整个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倒射出去,化作一道黑点,狠狠砸进远处的一座山峰岩壁之中,激起漫天烟尘。
随手一击弹飞血鬼,许文的目光这才转向被困在血色屏障中的唐墨渊。
他伸出右手,对着那血色囚笼遥遥一握。
“碎。”
“咔嚓……哗啦!”
轻语落下,那坚固无比的血色屏障与狰狞螯爪,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应声碎裂成漫天光点,消散无踪。
许文低头看向被自己元能托举着的、奄奄一息的王海鸣,又瞥了一眼屏障破碎后倒地昏迷的唐墨渊,微微蹙眉。
他双手结了一个简单的印诀,两道散发着清凉气息、符文流转的蓝色咒印自他指尖飞出,悄无声息地没入王海鸣和唐墨渊的心口处。
咒印入体,迅速护住两人濒临崩溃的心脉,吊住了他们最后一口气,确保他们能在被送回救治前不至于生机断绝。
“你小子,怎么这么能惹事?” 许文看着王海鸣,缓缓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还每次都能招惹到比自己境界高出不少的强者。”
血鬼的惊疑并非空穴来风。
王海鸣背后那朵莲花纹身,正是许文的独门秘法——冰魄护印。
此印不仅能在关键时刻自动护主,抵挡致命攻击,更重要的是,许文能通过它随时感知持有者的生命状态,并在必要时,耗费巨大代价,跨越空间,瞬间降临到持有者身边。
这种印记整个世间拥有者也不过双手之数,且几乎都是许家的核心成员。
王海鸣,是唯一一个并非许家血脉,却被许文破例种下此印的人。
这也正是血鬼在认出冰魄护印后,会如此震惊和失态的原因。
“轰!”
远处,那座被血鬼撞塌了半边的山峰猛然炸开,一道血光从中狼狈冲出,头也不回地朝着与许文相反的方向亡命飞遁,正是刚刚缓过一口气的血鬼。
他此刻肝胆俱裂,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在许文面前,自己绝无半分胜算,对方随手一击都蕴含着足以让他形神俱灭的力量。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不顾一切地逃!
许文抬眼望向那道迅速远去的血光,依旧站在原地,并未立刻追击。
“得罪了方丈还想跑?”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只见他单手虚空一握,周遭的温度骤然再次急剧下降,空气中甚至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一柄造型古朴简洁的单手长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剑身修长,色泽如秋水寒霜,并无过多繁复装饰,唯在剑格处,清晰地刻着一个笔力遒劲的楷体“冰”字。
剑柄末端,系着一根雪白剑穗,随风轻扬。整把剑看似朴实无华,却自然散发着一股令人心胆俱寒、仿佛连思维都能冻结的极致冰冷与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