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在心里暗暗补充了一句:‘虽然……确实都打不过我。’
“行了,别打岔,”王海鸣没被他带偏,不知不觉中用上了些平时审问时的敏锐语气,目光如炬,“老实交代。你可别跟我扯什么纯靠锻炼。要是光靠练,两年就能练成你这副模样,那些混迹健身房几十年的老炮儿、还有那些满嘴理论的健身大师,可以直接集体跳江谢罪了。”
华乾坤知道瞒不过这位老友,收敛了些笑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海鸣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眼毒。确实,我这一身‘行头’,是用了点‘科技与狠活’。”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点声音,“我不是去鹰国那边做了点生意嘛,那边的情况,乱得很,你多少也该听说过。我刚到那边,人生地不熟,黄皮肤黑眼睛的,容易被人当肥羊。”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王海鸣的表情,才继续道:“为了自保,我托关系找到了当地的地下黑市,弄了两把这个……”说着,他的手在身前比划了一个简洁有力的手势——食指拇指伸直,模拟枪管的形状。
王海鸣瞳孔微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迅速扭头朝车后座瞥了一眼,动作快得带风。
“哎,别紧张,放松点,”华乾坤被他这反应逗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华国禁枪的规矩,我刻在骨子里。那些玩意儿,我都处理干净了,没带回来。”
听到这句保证,王海鸣紧绷的肩膀才几不可察地松弛下来。
他确实担心华乾坤在那种环境待久了,行事失了分寸,把不该带的东西弄回来,只要他还记得这条底线,就还好。
王海鸣用眼神示意他继续,华乾坤接着说道:“但光有那玩意儿也不保险啊,总不能真动不动就掏出来吧?麻烦,而且后患无穷。所以,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找了些特殊的门路,吃了点药,用了点更直接的‘科技’,把自己‘改造’成了现在这样。”
他抬起手臂,曲起肘部,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瞬间贲张隆起,将袖管撑得满满当当,视觉效果极具冲击力,“单看这体型,是不是就特别有压迫感?一般人看了,心里都得先怵三分,自然就不敢随便来找我麻烦了。成本低,效果显着,对吧?”
“所以……你身上这些,都是用药催出来的‘假肌肉’?”王海鸣看着他那身虬结扎实、青筋微现的肌肉,感觉这质感、这维度,实在不像是单纯靠药物就能达到的效果,里面蕴含的力量感是实打实的。
但他转念一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际遇和秘密,只要不危害社会,不触及底线,自己似乎也没有深究的必要,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将疑问暂时压回心底。
车辆平稳地驶入明月酒店的地下车库。
停好车,两人搭乘电梯直达四楼,光可鉴人的电梯门映出他们变化巨大的身影,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吸收,只有两侧包间隐约传来的喧闹声。
“4007……找到了,这边。”王海鸣一边看着门牌号,一边往前走,直到走廊尽头才停下,“嚯,最后一间啊?够僻静的。”他朝着还在电梯口不紧不慢走来的华乾坤招手。
王海鸣伸手,缓缓推开厚重的包厢门。
里面的热闹景象和暖气瞬间涌出。只见偌大的包厢里,两张铺着白色桌布的大圆桌几乎坐满了人,交谈声、笑声、酒杯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华子,看来咱俩是最后到的了,下次开车得再快点。”王海鸣回头对跟上来的华乾坤小声抱怨。
“我靠,路上那个红灯也能赖我?”华乾坤瞪大双眼,一脸无辜加愤慨地回敬道。
这时,一名穿着浅蓝色毛衣、妆容精致的女生小跑到他们面前,脸上带着礼貌而略带疑惑的微笑。
“那个,不好意思,今天人有点多,请问你们两个是……”
王海鸣刚准备开口自我介绍,华乾坤却抢先一步,声音洪亮:“华乾坤,旁边这位是王海鸣,就是当初班里那个一直被人喊‘王胖子’的家伙。”
“啊?是……是乾坤和海鸣啊?”女生掩住嘴,眼睛瞬间睁大,满是惊诧,“真不好意思,你俩……你俩变化太大了,我一时半会根本没认出来!”她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侧身引路,“快请进,这边还有两个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