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响一脸嫌恶地试图踢开他:“滚开!早干嘛去了?我跟你们说过多少遍?我们穿着这身皮,是为人民服务!不是让你们看人下菜碟的!你们倒好,冷落敷衍,还敢把人赶走?”
“我……我真的知错了!”那人死不松手,嚎啕道,“那女孩当时非要找您,可您不是被局长赶回去强制休息了吗?我们……我们也是怕打扰您休息,就没敢给您打电话……但我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动手赶她!是她看我们一直不搭理她,自己最后哭着跑掉的!”
“靠!别把鼻涕蹭老子新裤子上!”李响用力掰着他的手,“撒手!我刚刚那是在演戏!演给那位看的表面功夫!懂不懂?”
“真……真的?”治安官抬起泪眼婆娑的脸,满是希冀。
“废话!”李响终于挣脱开来,没好气地整理着裤腿,“赶紧给我站起来!看看你这副德行,快三十的人了哭得像个三岁娃娃,别说是我李响带出来的兵,我丢不起这人!”
两名治安官如蒙大赦,连忙相互搀扶着站起,胡乱地用袖子擦着脸。
李响揉了揉眉心,语气严肃起来:“那个女孩,是刚才那位调查员的亲妹妹。从他刚才那架势,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他有多宠这个妹妹。我刚才真怕他一个没忍住,直接把你们俩当场给‘处理’了。真要那样,你俩死了也是活该!”
“那……那革职的事……”治安官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表面文章!”李响瞪了他一眼,“不管怎么说,场面上的交代必须要有。好在人家也没深究,给了个台阶下。真要追究起来,给你们安一个‘迫害SIb调查员家属’的罪名,到时候别说我,就算局长亲自出面求情都没用!”
“那我们俩这是……没事了?”两人脸上终于恢复了一点血色。
“没事?”李响冷哼一声,“想得美!五千字深刻检讨,停职三天,回家好好给我想清楚!要是再有下次,你们直接自己打报告滚蛋,别等我开口!”
“啊?不是说表面功夫吗?”两人的表情再次垮了下去。
“对啊,表面功夫!”李响眼神锐利地扫过他们,“要不是看你们是我手下,我刚才就直接让他把你们砍了清净!滚吧,别在这儿碍眼,以后把招子放亮点!”
“是是是!谢谢李司长!谢谢李哥!”两人点头如捣蒜,慌忙退向门口。
临出门前,那名被砍伤的治安官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李司长,那位长官……跟您很熟吗?”
李响摩挲着下巴,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似乎在回忆什么。
“熟吗?也算不上多熟。”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意味,“不过,你们大概听过他以前的名号。”
他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王海鸣还在洛城做赏金猎人时,那在暗夜中涤荡一切污秽的孤绝身影。
“洛城,暗夜之上的……‘利剑’。”
王海鸣离开治安局后,并未直接回家。
夜色中,他脚步微顿,脑海中闪过刚才在李响办公桌上瞥见的那份文件——「星神会分部」「游说信使」「追查中」几个关键词格外刺眼。
他嘴角扯出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低声自语:
“星神会的狗么……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就帮你找找看。”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如被夜色吞噬般悄然消失,只留下治安局门前空荡的街道与风声。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
王小璐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下意识地伸手往床边摸索——空的。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来,环顾四周,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果然……只是梦啊……”
她小声嘟囔着,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失落,伸手抓过枕边的手机,她点开那个几乎快要沉底的聊天窗口,犹豫着敲下一行字:
【哥哥,你今年回不回来过年】
指尖悬在发送键上,迟迟没有落下。
半晌,她轻轻叹了口气,又把那行字一个一个删掉。
‘算了……三叔说了,哥哥的工作很重要,不能让他分心。’
她掀开被子下床,轻手轻脚地拉开窗帘一角,只让一小片阳光透进来,不至于太刺眼。
推开房门,她刚迈出两步,就迎面撞上了一道身影。
‘呜……谁啊?三叔不可能这个点堵在我门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