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李响终于坐回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松弛下来,他揉了揉眉心,那道狰狞的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黑哥,当初你在洛市怎么一消失就彻底蒸发了?我还以为你死在哪个角落里了。”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疑惑与担忧,“并且你是怎么知道我被调到西川来了的?还……还假冒治安监,这可是要被治罪的。”
王海鸣看着他这副紧张模样,不由得轻笑出声。
他走到办公桌前,随意地靠在桌沿,姿态放松却依旧带着不容忽视的气场。“首先,关于你对我的称呼,我叫王海鸣,姓王,不姓黑。”他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桌面,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并且咱俩谁大还不一定,别总喊哥。其次,我可没假冒治安监。”
说着,他将那枚SIb的令牌再次取出,轻轻放在桌上,“我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SIb巡狩者,转换为行政职位确实是治安监级别。”
李响拿起那枚令牌,指尖感受着其上传来的冰凉触感和精细纹路。
他仔细端详着令牌上独特的徽记与编码,确认这绝非伪造。“可以啊黑哥,两年不见,混成执法人员了!”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由衷的佩服与惊喜,“这职位比我还高,哈哈哈……”
他将令牌递还给王海鸣,对方接过令牌时,李响注意到他手指上新增的几道细碎疤痕,那是经历过生死搏杀留下的印记。
王海鸣似乎并不打算在称呼上多作纠缠,转而打趣道:“你也不差啊。我最后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只是个一级治安官,现在都是一级司长了。”他的目光落在李响肩头的徽章上——那是一级治安司的象征,“人家要六年才能坐上的位置,你两年就坐上了,你也不赖嘛。”
说话间,王海鸣伸手拍了拍李响的肩膀,动作自然如旧日。
然而,指尖传来的触感却让他微微一怔——那不是血肉之躯的柔软,而是金属特有的坚硬与冰凉,这证明李响整条右臂,竟已完全被元能义体所取代。
‘他究竟经历了什么?’王海鸣心中默然,面上却不动声色。
“对了,”王海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随意地问道,“你知道老赵他被调到哪座城市去了吗?我拿到的名单里没看到他啊。还是说……他已经退休了?”他口中的老赵,正是当初与李响一同执勤的另一名治安官——赵峰。
“老赵……”李响突然沉默了,他低下头,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条元能义体右臂,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连窗外的喧嚣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王海鸣几乎瞬间察觉到了氛围的异常,他的目光锐利如鹰,紧紧锁定在李响那条金属手臂上。“和你这条手臂有关系吗?”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不容回避的严肃。
李响点了点头,动作缓慢而沉重,仿佛每个细微的移动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你离开后的第三天,”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我和老赵夜勤时,遭到了一名火系武者的袭击。老赵……当场牺牲了。”
那段被鲜血与火焰染红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李响的心头,至今仍清晰得如同昨日,他至今都忘不了那个夜晚——
那是王海鸣离开后的第三个夜晚,洛市的夜空被霓虹灯染成一片暧昧的紫红色,李响和赵峰驾驶着治安局的巡逻车,穿行在寂静的街道上。
“啥玩意炸了?”李响猛地踩下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情况,后脑勺就挨了赵峰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你个混球玩意!我和你说了多少遍不能这样踩刹车!你怎么就老记不住呢?”赵峰气得吹胡子瞪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李响捂着脑袋,委屈地嘟囔:“我错了赵叔,先别纠结这个了,刚刚那声巨响你听到了吗?”
赵峰的神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他眯起眼睛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废话,肯定听到了。下车去看看。”
两人迅速整理好装备,警惕地朝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走去,夜色浓重,街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