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我还需要请示一下上级的意见。”他缓缓开口,“我个人无法直接向你保证什么。”
诸葛凌晨闻言,却是微微松了口气。
只要王海鸣没有当场拒绝,便已是成功了一半。他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既然如此,那我便先谢过王海鸣小兄弟了。”
王海鸣却抬手止住了他的谢意,目光转向一旁正默默上前为他斟茶的侍从,那侍从动作恭谨,气息沉稳,显然也是护卫之一。
“先不必言谢,”王海鸣的声音平稳却带着分量,“我还有一个条件。”
诸葛凌晨似乎早有预料,抬手示意:“请讲。”
“不知诸葛家库藏之中,是否有可以遮蔽、或者说混淆天机的法宝?我想借用一段时间。”王海鸣提出了真正的目标。
“遮蔽天机?”诸葛凌晨沉吟道,“这类宝物极为罕见,不过我诸葛家世代观星演卦,倒确实有一处地方拥有类似的能力——观星台。此台能引动星辰之力,混淆天机,遮蔽窥探。家族中的观星之人,正是藉此才能规避部分反噬,推演未来轨迹。”
观星台?王海鸣心中一动:“那可否……”
“不行。”诸葛凌晨果断摇头,打断了他的话,“观星台乃我诸葛家核心重地,祖训严令,非诸葛家血脉子弟,绝不可踏足半步。即便王先生对我诸葛家有恩,此规矩亦不可破。否则,家族威信何在?祖制何存?”
王海鸣默然,他理解诸葛凌晨的立场,身为家主,维护族规是首要责任,看来想借助诸葛家的观星台是行不通了,屏蔽天机的法器还需另寻他法。
“不过,”诸葛凌晨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也并非完全没有变通之法。”
“哦?”王海鸣抬眼,“说说看。只要是我能力范围内,条件可以谈。”
诸葛凌晨笑容更盛,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王先生,你觉得我们家灵儿怎么样?”
王海鸣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回想了一下那位体质似乎有些羸弱的诸葛家小姐:“诸葛灵吗?身子骨是孱弱了些,但观其行止,根基与心性资质都算上佳,若能得良师引导,刻苦修炼,未来实力应当不俗。”
诸葛凌晨看着他一本正经分析修炼资质的样子,不由得失笑摇头:“王先生误会了,我是问……你觉得她的样貌、品性,如何?”
王海鸣愣住,一时没明白话题为何突然转到这方面。
诸葛凌晨见状,不再绕圈子,径直说道:“我方才说了,观星台非诸葛族人不可入。但你若是与灵儿……呃,若能与我诸葛家结下更亲密的关系,例如成为我诸葛家的女婿,那么,按照祖训,你便算是半个诸葛家的人,这观星台……自然也就去得了。”
他的话并未完全挑明,但联姻之意已昭然若揭。
然而,还不等诸葛凌晨说完后续的许诺或条件,王海鸣已将手中的茶杯不轻不重地按回茶托之上。
“咔”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厅堂内显得格外清晰,打断了诸葛凌晨的话。
王海鸣抬起头,脸上的最后一丝缓和神色消失殆尽,目光冷冽如冰。
“诸葛家主,”他的声音平稳,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我王海鸣平生,最讨厌两种人。”
诸葛凌晨被他骤然转变的态度和冰冷的话语弄得一愣。
“第一种,作奸犯科,欺凌弱小之人。”王海鸣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带着无形的压力,“第二种……”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诸葛凌晨的脸,“就是那些为了家族利益,不惜牺牲子女未来与幸福,将他们当作筹码和工具的人。”
“前者,我通常会依法办事,交给律法制裁。”王海鸣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主位的诸葛凌晨,周身的气息变得沉凝而极具压迫感,“但对于后者……这种建立在扭曲血缘亲情之上的家族……”
他微微眯起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在我看来,还是趁早毁灭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