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旁边传来唐墨渊一声刻意的轻咳,冰冷的视线扫过王海鸣,“跑题了。”
王海鸣一个激灵,立刻正襟危坐:“哦哦哦!对!正事要紧!”他赶紧转向云慧玲,“云姐,你刚才说到那个矿场老板赵总的……特殊‘癖好’是恋童?”
“这……” 王海鸣下意识地想分析影响,“影响应该……等等!”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电光火石间,他脑中闪过欧阳婉宁的样子——那张过于精致、带着稚气的脸庞,那纤细娇小的骨架,裹在宽大浴袍里更显玲珑的身段……无论她的实际年龄如何,在外表上,她确实完美契合了某些人眼中“幼态”的审美!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攫住了王海鸣的心脏!他猛地看向云慧玲,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后怕:
“所以,你是担心他明天会……”
“对!” 云慧玲斩钉截铁地点头,眼中是深深的忧虑和愤怒,“我非常担心!而且,明天的谈判地点是他指定的,一个私人会所的包间。据我所知,他通常会带几个贴身保镖进去。我担心……一旦谈判破裂,或者他……心生歹念,在那个封闭的环境里,后果不堪设想!我不能让小姐冒任何险了!”
王海鸣听完,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他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脑中飞速评估着各种可能性、风险等级以及应对方案。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神锐利而坚定,与唐墨渊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目光,然后对云慧玲郑重说道:
“明白了。云女士,你的担忧完全合理。我们会调整计划。”
他站起身,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今晚我们就联系SIb总部,紧急调运一批特殊装备。明天,我和唐墨渊会全程贴身跟随,确保二小姐的绝对安全。你只需要专注于谈判,安全的问题,交给我们。”
“嗯!” 云慧玲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些,她长长地吁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感激。
“那就……拜托二位了!务必……请保护好小姐。”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母亲般的恳切与托付。
次日,晌午。
私人会所“云水涧”那低调而奢华的朱漆大门前,云慧玲正焦灼地踱步。
她精致的妆容掩盖不住眼底的乌青,连续数日的谈判压力与昨夜的忧心如焚,让她此刻像一根绷紧的弦。
她的目光不断扫视着空寂的街道和会所入口,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
“人呢?王海鸣!唐墨渊!”她低声自语,指尖冰凉,一股被欺骗的寒意顺着脊椎蔓延,“关键时刻掉链子?难道昨晚的保证都是空话?”不安像藤蔓般缠绕住她的心脏。
会所前台穿着考究制服的服务生,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微笑,目光却在她和身后安静得如同易碎瓷娃娃的欧阳婉宁身上微妙地转了一圈,伸手示意道:
“云管事,欧阳小姐,赵总已经在‘云字号’包间恭候多时了。”
云慧玲深吸一口气,刚想以“还在等人”搪塞过去,手中的平板却“叮”的一声轻响,屏幕骤然亮起,一条加密信息跃入眼帘,发信人赫然是王海鸣:
【放心,已就位。你们周围,空气都是安全的。照常进去,按计划进行。】
云慧玲猛地抬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庭院中修剪整齐的罗汉松,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廊柱,以及远处几个神态自若的服务生。
没有那顶标志性的乌纱斗笠,也没有唐墨渊冷峻的身影。
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攥紧了平板边缘,王海鸣的保证是她此刻唯一的浮木。
时间拖得越久,谈判桌上的主动权流失得越快,对方的气焰只会更嚣张。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挺直了背脊,对前台微微颔首:“知道了,带路吧。”
随即,她下意识地将身体往欧阳婉宁的方向挪了半步,形成一个微弱的保护姿态,沉声道:“婉宁,跟紧我。”
婉宁戴着白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受惊小鹿般的大眼睛,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小手紧张地揪着衣角。
“云字号”包间厚重的隔音门无声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