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的是那只精巧的“巡查机括鸟”。
此刻,它正伪装成一个不起眼的装饰物,牢牢吸附在目标套房对面走廊墙灯的铁艺雕花上,复眼般的微型传感器闪烁着幽微的红光,360度无死角地监控着房门及走廊动态。
如果真有什么风吹草动,以王海鸣【追雷步】全力爆发的速度,从停车场冲上目标楼层,十秒足矣。
唐墨渊闻言,不再多问。
对于王海鸣时不时掏出的这些稀奇古怪的低阶法宝,他早已见怪不怪。
他收敛功行,拿起一个馒头,入手冰凉粗糙。他微微蹙眉:“你去哪买的包子?附近似乎并无包子铺。”
他记得周围都是高档餐厅和便利店。
王海鸣咧嘴一笑,带着点促狭:“错!严谨点,这叫馒头!你就当是我路上捡的好了,保证没毒,顶多就是……有点考验牙口。”
他刚想再喝口水顺顺喉咙,怀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嗡嗡声在狭小的车厢内格外清晰。
“嗯?谁这个点找我?治安局那帮兄弟?”
王海鸣疑惑地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的并非普通通讯软件,而是要务坊内部的加密通讯界面,发件人的名字让他有些意外——欧阳婉宁。
消息内容很简单:
【你们在哪里呢?】
“嗯?”王海鸣挑了挑眉,这小妮子主动找他干嘛?他手指翻飞,迅速回复:
【在早上停车场停车的那个位置。】
几乎是秒回:
【好的,等我(?>?<?)】
看着那个俏皮的颜文字,王海鸣更摸不着头脑了,心里嘀咕:这二小姐想干嘛?
“怎么了?”唐墨渊注意到他的表情。
“没事。”王海鸣把手机塞回内袋,不想节外生枝,“你赶紧吃,吃完换岗,我先眯瞪会儿,后半夜叫我。”
他放平座椅,舒服地躺下,刚合上眼不到一分钟——
“笃、笃、笃。”
一阵小心翼翼的叩窗声,像受惊小鸟的喙轻啄,清晰地传来。
“嗯?”王海鸣瞬间睁眼,警惕地侧头望去。只见车窗外,站着一个娇小的身影,脸上戴着标志性的白色口罩,正是本该在楼上套房里的欧阳婉宁!
“不是吧……”王海鸣心里咯噔一下,睡意瞬间全无。
他立刻解锁车门,探身推开车门,“二小姐?您怎么下来了?这里不安全!”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惊讶和一丝不赞同。
只见欧阳婉宁微微缩了下肩膀,双手拎着一个印着酒店logo的环保布袋,声音轻柔得几乎要被停车场的通风系统噪音淹没:
她的声音隔着口罩,细弱得像风中飘摇的柳絮:“那个……我……我看你们一直没上来,担心你们没吃饭……所以……”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垂越低,仿佛自己做错了天大的事。特别是当她的目光触及副驾驶座上唐墨渊投来的、那毫无温度、审视般的冰冷眼神时,心头猛地一沉,眼眶瞬间就红了,水汽迅速弥漫上来,模糊了视线。
‘果然……还是给他们添麻烦了吗?自己擅自下来,是不是违反了护卫的规定?’
欧阳婉宁心里乱成一团,自责和委屈交织翻涌。
王海鸣看着她这副泫然欲泣、手足无措的模样,心头也是一软,同时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啥也没干啊?他猛地反应过来,扭头瞪向身后的唐墨渊。
“老大!”王海鸣转身,语气带着无奈和一丝埋怨,“人家二小姐好心好意给咱俩送饭,你板着张脸给谁看呢?”
他一边说,一边夸张地伸手过去,试图用手指在唐墨渊嘴角扯出一个“和善”的弧度,然而,手指触碰到对方紧绷的脸部肌肉,感受到那非人的僵硬感,再看看对方眼中毫无笑意的寒光,王海鸣果断放弃了:
“算了算了,您老还是保持这酷毙了的扑克脸吧!”他悻悻地收回手,顺手按开了后座车门的电子锁。
“没事的二小姐,”王海鸣转向欧阳婉宁,声音放得格外柔和,带着安抚的笑意,“这家伙天生就这德性,面冷心……呃,反正你别理他就行。外面凉,快上车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