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份“安心”仅仅维持到唐墨渊将车开出东海市,驶向高速入口的这段路上。
王海鸣的脸色随着每一次惊险的超车、无视交通指示灯的转弯、以及对后车喇叭声置若罔闻的态度,变得越来越青。
当唐墨渊又一次准备以极其危险的姿态强行并入高速主路时,王海鸣终于忍无可忍,猛地伸手抓住唐墨渊的肩膀!
“停!S!”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唐墨渊!下车!立刻!马上!换我来开!” 他几乎是用吼的,“我算是明白雷叔为什么不让你碰方向盘了!再让你开下去,我怕我们俩的死因不是光荣牺牲在b级任务里,而是出师未捷身先死——死于交通意外!”
被强行“请”到后排的唐墨渊,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抱着双臂靠在座椅上,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仿佛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与他无关。
王海鸣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方向盘,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开长途,他不敢有丝毫懈怠,精神高度集中,严格按照限速行驶,与前车保持着足够的安全距离。
原本计划三个多小时的路程,在他谨慎的驾驶下,硬是拖到了将近四个小时。
当SIb的黑色越野车终于稳稳停在九珑市治安局略显陈旧的办公楼前时,夜幕早已低垂,时间已接近晚上九点,街道两旁昏黄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王海鸣熄了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腰背都有些僵硬,他解开安全带,用力伸展了一下因久坐而酸痛的筋骨,关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推开车门,初秋夜晚微凉的空气涌入肺腑,带来一丝清醒。
唐墨渊则利落地推门下车,径直走向后备箱,打开箱盖,他从中取出一个长约一米五、通体哑黑、造型古朴的长匣。
匣身线条流畅,隐隐透着一股内敛的锋锐之气,他熟练地将长匣斜挎在背后,动作干净利落,那沉重的匣子仿佛与他融为一体。
“这是啥?”王海鸣揉着发酸的脖颈,好奇地凑近两步,那匣子的形状让他瞬间联想到某种武器。
“枪。”唐墨渊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他调整了一下肩带的位置,补充道:“地阶法器,‘闪云’。
闪云!这个名字如同一个开关,瞬间在王海鸣脑海中点亮了那个震撼的画面——旧楼楼顶,白色风衣猎猎,一杆造型奇特、枪口袅绕着淡青色硝烟的长狙,撕裂空间般的一击,将撼山的巨拳轰成血雾!
再看看自己腰间悬挂的那把凡铁绣春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冰冷的刀柄,强行压下心头的羡慕嫉妒恨,在心里默默碎碎念给自己打气:
“不羡慕,不嫉妒!凡器怎么了?凡器也有凡器的好处,低调、朴实、耐造…对,耐造!”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往那黑匣子上瞟。
两人收敛心神,迈步走进灯火通明的九珑市治安局大厅,深夜的值班大厅略显空旷,只有前台一名年轻的女警员正低头整理文件。
唐墨渊走到前台,指关节在光洁的台面上叩击了两下,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瞬间吸引了女警员的注意:
“你好,我们是SIb特别调查局,前来协助处理许凌案件的。请问负责对接的人员在吗?”
女警员抬起头,当她的目光扫过唐墨渊冷峻的面容和他背后那个极具压迫感的黑色长匣,以及王海鸣一身玄黑飞鱼、肩披乌纱斗笠的肃杀装扮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讶和难以掩饰的好奇。
她迅速站起身:“啊!SIb的同志!辛苦了!请稍等,我马上去叫我们队长!”说完,她脚步匆匆地转身跑向后面的办公区。
没过多久,一位穿着警服、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沉稳、眼神透着干练的男警官跟着女警员快步走了出来,他肩章上的警衔表明了他的身份。
他大步上前,朝着唐墨渊和王海鸣郑重地敬了个礼,声音沉稳但难掩倦意:“辛苦二位这么晚还在当值!我是负责许凌案件的负责人,王志平,你们叫我王队就行。”
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浓浓的歉意和挫败感:“实在抱歉,这个许凌…滑溜得像条泥鳅!根据情报他确实已经潜入九珑市,但就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我们这几天动用了大量警力,把能摸的地方都摸排了好几遍,硬是没找到他半点踪迹!简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搓了搓脸,眼袋深重,“这样,二位奔波一路也辛苦了,我先安排你们去招待所休息。一旦有任何线索,我们立刻通知你们出手协助,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