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海鸣几乎要以为对方再次消失,或者这又是某种捉弄时——
嗡!
屏幕再次亮起。
【信的过我,就选那本《风雷诀》,信不过我,就选那本《落叶飘》】
发件人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却精准地点出了王海鸣手中另一本功法的名字——《落叶飘》!
王海鸣握着手机的手瞬间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冰冷的金属机身硌得掌心生疼,却远不及他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
一个艰难无比的选择,如同冰冷的绞索,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左边,是雷风明基于经验与现实的理性建议:放下残卷《风雷诀》,选择完整稳妥的《落叶飘》。
右边,是那个神秘莫测、手段诡异、曾引导他觉醒元能却又带来无尽恐惧的“w·h··”的指引:拿起《风雷诀》,赌一个未知的未来。
书阁内檀香依旧,典籍无声。
王海鸣站在两排书架构成的狭窄通道里,左手是青玉温润的《落叶飘》,右手是深紫古旧的《风雷诀》,面前是等待他决定的雷风明,而口袋里那部刚刚沉寂下去的手机,却像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散发着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地敲打着他的耳膜,赌注,是他的武道前程,甚至可能更多。
冰冷的绞索仿佛勒得更紧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沉重。
王海鸣的目光在温润的青玉书册和古旧深紫的残卷之间反复逡巡,雷风明笃定的话语和神秘人冰冷的指令在脑海中激烈交锋,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裂,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檀香中粘稠地流淌,每一秒都漫长如年。
最终,一股近乎疯狂的赌性压倒了所有理智的呐喊。
妈的,死就死吧!老子拿整个武道前程跟你这藏头露尾的家伙赌这一把!
心一横,他做出了决定,在雷风明难以置信、几乎要凝固的目光注视下,王海鸣伸出手,没有半分犹豫地将那本象征着稳妥未来的《落叶飘》轻轻放回了书架的原位。
那青玉书册落回架上的细微声响,在此刻寂静的书阁里,却如同惊雷炸响。
“不是!”雷风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彻底颠覆的惊怒,“王海鸣!你小子耳朵塞驴毛了还是脑子进水了?是我说得不够明白,还是你小子有什么自毁前程的特殊癖好?!那是残卷!是断头路!修炼残卷,你这辈子就真他娘的无缘武王了!连大武师都够呛!你懂不懂?!”
他急得额头青筋都微微凸起,恨不得上去撬开王海鸣的脑子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王海鸣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的狂跳,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觉得虚假的笃定:
“雷叔,我懂。但我…就是感觉这本《风雷诀》和我有种说不清的契合。我的直觉告诉我,它或许更适合我。所以,我想试试。”
他指了指那本深紫色的残卷,天知道他此刻心里翻江倒海,疯狂咆哮:神秘人!老子把命和未来都押上了,你他娘的要是坑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直觉?契合?”雷风明气得直喘粗气,像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一样瞪着王海鸣,手指颤抖地指着他。
“你小子…你…哎!”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瞬间被抽干了力气,肩膀都垮了下来,脸上写满了无奈与惋惜。
“算了!算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这是你自己选的路,撞了南墙也是你自己疼!我还能说什么?绑着你选不成?”他烦躁地摆摆手,眼神复杂地看着王海鸣,“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确定?就选这本破玩意儿了?”他的语气充满了不理解和痛心。
“嗯,确定。”王海鸣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他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落在那本深紫色的《风雷诀》上,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行!你行!”雷风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猛地转身,步伐带着怒气,重重地踏在书阁光洁的地板上,“跟我来!登记!”声音硬邦邦的,显然气得不轻。
王海鸣默默跟上,两人穿过一排排散发着墨香与岁月气息的书架,来到角落一个古朴的木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