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监视(1 / 2)

1986 年 12 月 25 日,圣诞节的纽约裹在一片细碎的雪雾里。

第五大道的橱窗亮着暖黄的灯,驯鹿玩偶的鹿角上积着薄雪,路过的行人裹紧大衣,手里捧着冒热气的热可可,偶尔有清脆的圣诞歌从街角的音像店飘出来,混着雪橇铃的叮当声,把这座城市的节日氛围烘得愈发浓厚。

派克大街的华尔道夫酒店里,18 楼的豪华套房却透着一种与外界热闹截然不同的沉静。

壁炉里的橡木柴烧得噼啪响,火光在米白色的羊毛地毯上投下跳动的光斑,角落的圣诞树缀着银色铃铛和红色蝴蝶结,树顶的星星灯闪着柔和的光。

李默然坐在靠窗的胡桃木书桌前,指尖夹着一支钢笔,笔尖悬在稿纸上 —— 那是《侏罗纪公园》的手稿,已经写了大半,纸页边缘沾着咖啡渍,有些地方还画着简易的恐龙骨架草图。

他抬头望向窗外,雪片正慢悠悠地落在对面大楼的玻璃幕墙上,模糊了远处的帝国大厦。

桌角的座机静静立着,旁边放着一份折叠的货运单 ——150 万件服装,从广州港出发,走太平洋航线到纽约,才卸在布鲁克林的仓库没几天,就被史蒂夫说 “卖得只剩货架”。

“黑炭头更喜欢穿?” 他低声重复了一句,指尖在稿纸上轻轻敲着。

他想起上个月和史蒂夫在唐人街吃早茶时,对方提过一句 “华盛顿那边的大人物最近总穿这种厚实的卫衣”,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恐怕是那位 “黑炭头” 的偏好带动了风潮。

他拿起钢笔,在稿纸空白处写了行小字:“恐龙围栏的电压需再调高 —— 就像棉卫衣的需求量,总比预估的多”,写完自己忍不住笑了笑,又把那行字划掉,继续往下写。

与此同时,三个街区外的一栋旧写字楼顶层,一间没装暖气的阁楼里,托尼正把望远镜贴在眼眶上,手指冻得发红。

阁楼里弥漫着烟草味和速溶咖啡的酸味,窗户蒙着一层灰,只能勉强看清华尔道夫 18 楼的窗户。

托尔靠在墙角,嘴里叼着一支没点燃的香烟,军绿色的外套上还沾着雪,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墙上的挂钟 —— 已经晚上七点了,他们从下午两点就守在这里,除了看到李默然偶尔起身倒咖啡,什么动静都没有。

“谢特,我真该听我妈的,当初不该去招惹尼尔那个卤蛋头。” 托尼放下望远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你说我们俩,一个以前在海豹突击队做侦察,一个在 FbI 盯过毒枭,现在居然来监视一个唱歌的?还是个唱中文歌的!”

托尔终于点燃了香烟,烟雾在冷空气中很快散开:“你那点事算什么?去年我在巴拿马执行任务,尼尔为了抢功,故意推迟支援时间,害我队友断了根肋骨。后来我跟局里举报他,结果反被他调去守仓库,这次更过分,直接扔来纽约喝西北风。”

他吐了口烟,眼神暗了暗,“你还记得苏珊说她举报过尼尔贪污?估计我们三个就是被他拉来凑数的 —— 报复,纯纯的报复。”

托尼撇了撇嘴,刚要说话,就听见阁楼的门被轻轻敲了三下。两人瞬间绷紧了神经,托尼手按在腰间的枪上,托尔则把香烟掐灭在满是烟头的易拉罐里。

“谁?” 托尼的声音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