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也认了。” 陈小旭抬起头,眼神里透着股韧劲,“我宁愿做飞蛾扑火,至少试过了,以后不后悔。再说……”
她脸上忽然泛红晕,声音放得更轻,“刚才在车上,我跟他亲了,他也没推开我。”
张丽愣了一下,随即无奈摆手:“算了算了,随你折腾吧。以后要是哭鼻子,可别来找我。”
“放心!” 陈小旭立刻笑了,转身往李默然那边跑,“小然,走,我带你去我房间!虽说房子是莉姐买的,但她特意给我留了间独立的,昨天刚晒过被子,暖得很!”
李默然抬头看了眼张莉,见她无奈点头,便跟着陈小旭往东边房间走。
房间不大,也就十平米左右,墙上贴着张山口百惠的海报,边角用透明胶带粘了又粘。
碎花床单铺得平平整整,上面叠着条粉色棉被,还带点阳光的味道。
靠窗桌子上摆着个白色搪瓷杯,杯身印着 “劳动模范” 四个红字,旁边放着瓶友谊雪花膏,盖子没拧紧,散着淡淡香味。
“你坐呀,我给你倒杯水!” 陈小旭忙着找杯子,从抽屉里翻出个没拆封的搪瓷杯,上面印着 “北京亚运会” 的标志 —— 还是去年托人从组委会买的。
李默然坐在床边,床垫有点软,往下陷了小半寸。
他忽然想起张丽说的酒店麻烦事 —— 前几天让办住宿手续,光是开单位介绍信就跑了三趟,排队排到下午,最后被告知只剩间没暖气的房,床还是硬板床,连个热水壶都没有。相比之下,这里确实舒服多了。
“对了小然,你这次去纽约,要待多久呀?” 陈小旭递过水,坐在他旁边,眼睛亮晶晶的,“华纳的总裁找你谈续约,是不是要给你涨报酬呀?”
“大概一周左右。” 李默然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杯壁的凉意,语气温和,“报酬的事还没提,主要是跟他们聊下一张专辑的风格。”
他没太把续约放心上,倒是刚才张丽说的房价,让他动了念头 —— 要是能在西城找套带院子的四合院,既适合自住,以后升值空间也大。
“那你能不能帮我带支口红呀?” 陈小旭小声问,手指绞着衣角,带着点期待,“我听剧组的化妆师说,纽约的口红颜色老多了,特别是那种橘红色的,涂着特显白。”
李默然愣了下,随即点头:“行,到时候给你带两支。”
“真的呀?” 陈小旭眼睛更亮了,忽然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其实…… 车上的事,我不是故意的。刚才看你望着窗外,我就……”
“没事。” 李默然打断她,语气依旧温和,“我没放在心上。” 其实当时他在想四合院的事,没太注意她的动作,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松开了。
陈小旭却没气馁,反而凑得更近点:“那下次…… 下次我还能跟你一起坐车吗?我知道城外有个植物园,现在枫叶正红,咱们还能拍照呢。”
李默然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张丽在院子里喊:“小然,小旭,吃饭了!煮了面条,卧了荷包蛋,再不吃就凉了!”
“来了!” 陈小旭立刻站起来,拉着李默然的胳膊往外走,“丽姐煮的面条可好吃了,还放了昨天买的酱牛肉,你肯定爱吃!”
“不是,我们不是刚吃完火锅吗?”
“没吃饱,我们再吃一点。”
院子里的煤炉已经灭了,张丽把铝锅端到桌上,面条还冒热气,上面卧着两个金黄的荷包蛋,旁边摆着盘切好的酱牛肉,油汪汪的。
三人围着小桌坐下,搪瓷碗碰撞的声音在院子里响着,夕阳透过老槐树的枝桠,在地上洒下斑驳光影。
张丽说着花市明年要拆迁的事,语气里带点感慨;陈小旭叽叽喳喳问纽约的风景,眼睛里满是向往。
李默然偶尔搭两句话,目光却落在远处胡同口的四合院上 —— 或许,这次从纽约回来,该找个时间去西城逛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