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边的蔬菜摊更热闹,翠绿的芥蓝码得整整齐齐,鲜红的辣椒串在竹竿上,金黄的玉米堆成小山,摊主阿婆用带着粤语腔调的普通话说 “靓女,买啲芥蓝啦,今日刚摘的,炒蒜蓉正”,连声音都透着鲜活。
况美芸熟门熟路地走到最里面的海鲜摊,摊主陈叔正蹲在地上给水箱换水,看见她来,立马站起来递过一个网兜:“靓女,今日呢批龙虾是大埔来的本地仔,膏多肉厚,啱晒煮汤。”
“一定要够称喔。” 况美芸接过网兜,指尖碰了碰水箱里的龙虾,冰凉的硬壳带着海水的湿意,那只龙虾似乎察觉到动静,举着大钳子往网兜这边凑。
她笑着指了指:“就这只吧,看着精神。再称三斤花蛤,要吐干净沙的。”
陈叔应着,拿起网兜把龙虾捞起来,放进秤里:“放心啦,今朝刚到的货,泡了一下午盐水,沙都吐光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花蛤装进塑料袋,还多抓了几个进去,“多给你几个,煮汤鲜些。”
从海鲜摊出来,两人又去了蔬菜摊。
阿婆看见况美芸,直接递过一把芥蓝:“呢个够嫩,炒蒜蓉正。”
况美芸笑着接了,又挑了两根玉米、几根胡萝卜,最后走到肉摊前,选了一块肋排 —— 排骨上的肉不多不少,刚好适合炖汤,摊主斩骨时特意叮嘱:“先焯水,再放玉米胡萝卜,炖一个钟就够靓。”
买完菜往回走时,杨保灵看着况美芸手里的购物袋,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她之前听说 “老板和况美芸关系好”,总以为是场面上的客套,可此刻看着况美芸连李默然 “不吃带沙的花蛤”“爱喝肋排汤” 都记得清清楚楚,才明白这种熟稔里,藏着真真切切的关心。
车子驶离铜锣湾时,夜色更浓了。
窗外的霓虹渐渐稀疏,换成了路灯的暖黄光晕,偶尔能看到路边的豪宅透出灯光,院子里的凤凰木在夜色里舒展开枝叶,叶片的影子落在柏油路上,像跳动的墨点。
况美芸又打开了收音机,这次放的是张果容的《onica》,轻快的粤语旋律飘在车厢里。
“保灵,你觉得默然这个行李箱,能成吗?” 况美芸忽然开口,目光依旧看着前方的路。
杨保灵愣了一下,随即认真地回答:“我觉得能成。而且他做什么都很认真,之前做音乐是这样,现在做行李箱肯定也是。”
况美芸笑了,眼底的光很柔:“你说得对,他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