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街边的雪糕车,都贴着 “你支持李默然还是查涌?” 的小纸条,孩子们买雪糕时,都会笑着选一个答案。
电影圈的人也被卷了进来。导演许鞍华在暑期访谈里说:“暑期档需要多元化的电影,名着改编本就没有标准答案,李默然的尝试值得鼓励”。
而邵氏的资深制片人则表示:“查先生的话有道理,年轻人拍电影,尤其是改编名着,还是要多尊重传统,不能只图暑期票房”。
银都机构的廖亿倒显得淡定,他看着不断攀升的票房数据,7 月 31 日累计突破 3000万。
成功超越了1984 年的《最佳拍档 3:女皇密令》,距离洪京保的《福星高照》的纪录只剩一步之遥。
廖亿笑着说:“争议是好事,至少大家都在关注《红楼梦》,这比暑期档卖多少票都重要。”
那天傍晚,香江的暑气渐渐消散。
旺角 “豪华戏院” 门口,排队的人依旧很多,有学生在讨论剧情隐喻,有老人在争论改编对错,还有家长带着孩子来买票,说 “暑期让孩子看看《红楼梦》,比在家看电视好”。
银幕上,贾宝玉站在落花中轻叹;银幕下,不同年龄、不同立场的人坐在一起,为同一部电影感动、争论。
。。。
8 月 1 日的香江,正午阳光像熔化的金箔砸在柏油路上,空气里飘着隔壁茶餐厅漏出的菠萝油香气,还有弥敦道方向传来的双层巴士引擎声。
华纳唱片香江分部坐落在油麻地一栋浅灰色旧写字楼里,三楼的招牌被雨水浸得有些发暗,门口两个穿米白色制服的保安正靠在玻璃门上打盹 —— 直到一辆银灰色的士 “吱呀” 停在路边,车门推开的瞬间,保安的眼睛突然亮了。
下来的是李默然。十七岁的少年穿件白 t 恤,牛仔裤膝盖处磨出两道浅白的痕,手里攥着个黑色帆布包,另一只手还挂着半块没吃完的红豆冰。
他刚直起身想抻个懒腰,眼角余光就瞥见写字楼转角处窜出几道影子 —— 不是路人,是扛着胶卷相机、攥着笔记本的记者,领头的那个还举着支掉了帽的钢笔,笔尖在纸上戳得沙沙响。
“是然仔!” 有人喊了一嗓子,原本散在茶餐厅门口、报刊亭旁的记者瞬间像被磁石吸住,十来个人 “呼啦” 围过来,相机快门声 “咔嚓咔嚓” 响得像炸了锅。
最前面的是《星岛晚报》的老记者陈叔,他头发花白,领口沾着茶渍,手里的理光相机还是三年前买的旧货,此刻却把镜头怼得离李默然脸只有半尺远:“然仔!可算等到你了!这礼拜我们天天在这儿守,连你绯闻女友况美芸的公寓都蹲过,她连车窗都不肯降!”
李默然往后退了半步,帆布包蹭到身后的路灯杆,红豆冰的糖水在杆上留下道淡褐色的印。
他眯着眼笑,露出两颗迷人的小酒窝,声音还带着少年人的清亮:“你们这么拼,报社给加奖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