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还想争辩,茶餐厅的电视突然响起新闻,主持人的声音带着兴奋:“截至 7 月 28 日,银都机构出品的《红楼梦》上映 13 天,累计票房突破 2600 万港元,超过 1982 年《少林寺》的 1600 万港元,更将同期《最佳福星》《开心鬼撞鬼》甩在身后……”
整个茶餐厅瞬间安静下来,接着爆发出一阵议论声。
“2600 万?这么多!”
“比成龙的《差人故事》还厉害?”
周伯也愣住了,手里的报纸滑到桌上,喃喃道:“怎么会…… 一部文艺片,怎么能卖这么多?”
此时的廖亿,正坐在办公室里对着咖啡杯发愣。
咖啡已经凉了,杯壁上凝着水珠,他拿起票房报表,手指微微发抖 ——2600 万,这个数字比他最初的预期翻了三倍。
他想起上映前,邵氏的人还跟他说:“廖生,别傻了,暑期档是功夫片、喜剧片的天下,文艺片根本没人看,你这是往火坑里跳!”
“咚咚咚”,门被敲响,小张拿着一叠报纸走进来:“廖生,今天的报纸都到了,全是《红楼梦》的新闻!”
廖亿接过报纸,随手翻开《东方日报》,头版用加粗黑体写着 “李默然再次猛龙过江!携《红楼梦》闯香江影坛,13 天票房破 2600 万!”,配图是李默然饰演的贾宝玉站在落花中的剧照,花瓣落在他的青衫上,眼神温柔又带着点孤独。
再翻《星岛日报》的影评版,记者写道:“17 岁的歌星,能拍出比老戏骨更细腻的黛玉葬花 —— 雨水打在落花上,黛玉的眼泪掉在花瓣上,镜头慢慢拉近,那点湿痕像刻在心上一样,比原着文字更让人心碎。
采访时,有中年观众说:‘我年轻时读过《红楼梦》,没想到电影能拍得这么贴心。’”
连向来严肃的《大公报》都开辟了 “暑期档影话” 专栏,作者写道:“以往暑期档,观众多是年轻人,为的是消遣,可今年《红楼梦》却吸引了各个年龄段的人。老人带孙子,父母带孩子,甚至还有全家一起来的。这说明好的文化作品,不分年龄,不分题材,只要能触到人心,就能成爆款。”
最让廖亿意外的是《南华早报》的报道,里面提到了李默然的经历:“这个 17 岁的内陆歌星,因拍《红楼梦》被封杀,来香江时只带了一个行李箱。如今他的电影在暑期档大卖,有观众说,看到宝玉被赶出贾府时,总想起李默然自己的遭遇 —— 这种共情,让电影多了几分真实的重量。”
“廖生,李默然先生的采访要不要安排一下?现在好多媒体都想找他谈《红楼梦》的创作思路。” 小张问道。
廖亿摇摇头,喝了口凉咖啡:“不用催他,让他好好休息。他之前说,拍这部片只是想‘把理解的《红楼梦》拍出来’,现在看来,他做到了。”
这场热映,还烧到了学校的暑期补习课上。
陈老师正在讲数学题,黑板上写满了公式,小明突然举起手:“陈老师!我昨天看《新晚报》说,宝玉、贾元春、贾珠合起来是‘朱元璋’,是真的吗?我们能不能看完电影再写这个星期的读后感啊?”
班里顿时炸开了锅,小红举着铅笔喊:“我也想看!我妈妈说李默然演的宝玉特别帅!”“我姐姐昨天去看了,说结尾特别感人!”
陈老师笑着摆摆手,把粉笔放在讲台上:“大家先安静,上课要专心。关于《红楼梦》的讨论,我们课后留十分钟。读后感可以写电影,但有个要求 —— 要结合原着,不能只看报纸上的解读,知道吗?”
“知道!” 学生们齐声回答,眼里满是期待,连黑板上的公式都显得不那么枯燥了。
傍晚的弥敦道,夕阳把海报栏染成了金色。阿明和阿杰站在《红楼梦》海报前,手里攥着刚买的电影票。
“你说,宝玉真的是传国玉玺吗?” 阿明问道。
阿杰挠了挠头:“不知道,但我觉得,不管有没有隐喻,好看就行。你看,连码头的工人大哥都来看了,肯定有意思。”
不远处,两个从新加坡来的游客正在问旅行社的导游:“《红楼梦》真的这么好看吗?我们要不要去看?”
导游笑着点头:“当然!现在全港都在看,晚了就没票了。你们放心,这部片不仅好看,还能了解中国文化,绝对值回票价!”
夕阳下,影院的灯光亮了起来,门口排起了长队。有人提着菜篮,有人背着书包,有人穿着西装,他们说着不同的话,却朝着同一个方向 —— 这个暑期,香江的故事,都藏在《红楼梦》的胶片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