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魔改版红楼梦(2 / 2)

他把演员们和制作团队人都叫到会议室,在黑板上写下三个加粗的原则:“主线不丢、人物聚焦、节奏紧凑”,然后拿起粉笔,从叙事结构、人物、情节三个维度,画出了全新的改编框架。

一、叙事结构:双线并轨,砍掉 “环形” 留 “线性”

原着《红楼梦》采用 “神话 - 现实 - 神话” 的环形结构,开篇从女娲补天、绛珠仙草与神瑛侍者的前世渊源讲起,中间铺陈贾府的兴衰荣辱,结尾又回归太虚幻境的判词,形成完整的闭环。

可李默然知道,80 年代的观众进电影院,是为了看一个 “能看懂、能共情” 的故事,而非需要提前做功课的 “文学解读”。

“开篇就从黛玉进府拍起!” 李默然指着白板上的 “原着第 3 回”,语气斩钉截铁。

这一幕是整部小说的 “人物登场秀”:黛玉的柔弱敏感、宝玉的乖张叛逆、贾母的慈爱威严、王熙凤的精明干练,都能在短短十几分钟里立起来。

荣国府的雕梁画栋、等级规矩,也能通过黛玉的视角自然展现 —— 比 “女娲补天” 的神话铺垫更能让观众快速入戏。

至于那些不可或缺的神话元素,李默然没打算完全删掉,而是改成了 “关键插入镜头”。

他让剪辑师在黛玉初遇宝玉时,插入一段 10 秒的闪回:灵河岸上,绛珠仙草在晨露中摇曳,神瑛侍者提着水壶轻轻浇灌,配上低沉的旁白:“只因西方灵河岸上三生石畔,有绛珠草一株,时有赤瑕宫神瑛侍者,日以甘露灌溉……”

这样既交代了 “木石前盟” 的前世因果,又不会打断现实剧情的节奏。

另一段神话镜头则放在黛玉焚稿临终前。病榻上的黛玉气息奄奄,手中的诗稿被火焰吞噬,这时画面突然切换到太虚幻境的薄命司,“玉带林中挂,金簪雪里埋” 的判词在烛光下缓缓浮现,与黛玉的眼泪、宝钗的剪影形成呼应 —— 用命运的暗示,把悲剧感拉到极致。

解决了 “神话线”,剩下的 “贾府兴衰线” 则被李默然聚焦为三个核心事件。

他在白板上圈出 “元春省亲”“抄检大观园”“贾府抄家” 三个节点,要求用 “鼎盛 - 转折 - 衰落” 的逻辑串联,每一段都要拍出 “对比感”。

元春省亲是 “鼎盛顶点”,李默然要求浓缩成 30 分钟的片段。

为了还原 “烈火烹油、鲜花着锦” 的场面,拍摄时,道具组可以在园子里铺满干冰,雾气缭绕中,宫女太监捧着珍宝列队迎接,元春坐在凤辇上微笑,可镜头拉近,却能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 ——“要拍出‘盛极必衰’的隐患,比如她看龄官演《游园惊梦》时那声叹息,比再多的旁白都管用。”

抄检大观园是 “衰亡开端”,李默然把重点放在了 “家族内部倾轧” 上。

原着里 “司棋私藏书信” 的支线被他删掉,只保留了两个核心情节。

第一个是探春怒怼王善保家的,“可知这样大族人家,若从外头杀来,一时是杀不死的…… 必须先从家里自杀自灭起来,才能一败涂地” 的台词,要求演员一字不差地念出来。

第二个是惜春逐入画时,“我不了悟,我也舍不得入画” 的决绝,要用特写镜头拍她攥紧手帕的手 ——“不用拍太多人,就拍这两个姑娘,一个刚直,一个冷漠,就能看出贾府的人心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