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缓缓打开,一股刺骨的寒风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猛地刮过李默然的身体。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衣服,试图抵御这寒冷的侵袭。
李默然深吸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他眼前迅速凝结成一团。他拖着行李箱,脚步有些沉重地朝着出口走去。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身穿黑色羽绒服的李平,正站在路灯下,手里高高举着一件军绿色的大衣。
李平的耳朵被冻得通红,他焦急地张望着,一见到李默然,立刻快步迎了上来。“快上车!这鬼天气,能把人的耳朵都给冻掉!”
李平一边说着,一边将那件军绿色的大衣迅速地裹在了李默然的身上,仿佛要将他紧紧地包裹起来,抵御这严寒的天气。
李默然被裹得像个粽子一样,有些笨拙地跟着养父走向停车场。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咯吱”作响,路灯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仿佛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串深深的脚印。
李平走到车旁,打开车门,一股温暖的气流扑面而来。他先将李默然的行李箱塞进后备箱,然后自己坐进驾驶座,发动了汽车。
车内的暖气迅速弥漫开来,让李默然感到一阵舒适和放松。
“对了,我在燕京买了这车,方便跑春晚演播厅 —— 你不知道,春晚的黄导找你找得快疯了。”
李平语重心长地说道:“要不是你昨天打了那个电话,恐怕你现在已经回到羊城了。不过还好,时间还算充裕,我和你妈仔细商量过了,你的唱片销量虽然不错,但黑胶和磁带都没有贴上你的照片,这才导致你的知名度不够广泛,属于那种歌红人不红的情况。”
“你仔细想想,你参加日本的红白歌会后,知名度一下子就扩大了,让整个亚洲的人都认识了你。而且你不仅参加了日本的晚会,还参加了香江的晚会,如果这次不参加春晚的话,很容易被人说闲话的。那些文人的笔头可毒了,你没经历过,是不会明白的。”
李默然静静地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过车窗,凝视着窗外不断掠过的街景。燕京的除夕夜异常安静,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偶尔有一辆出租车驶过,车窗上贴着“恭贺新禧”的红色贴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可我没彩排,去年春晚的事故……” 他想起去年的春晚,至今还心有余悸。
去年的春晚,导演黄鹤首次将现场从央妈演播厅,迁至可容纳两万人的燕京工人体育馆。
但是现场没有对讲机,剧组只能依靠有线耳机通讯,信号时断时续,导致舞台调度混乱,节目衔接失控。
灯光设备老旧,无法覆盖整个场馆,舞台昏暗如 “鬼屋”,观众和电视机前的观众都看不清演员表演。
音响系统调试失败,现场笑声无法有效收音,电视转播效果如同 “喘气”,观众体验极差。
而且时值寒冬,体育馆没有暖气,演员穿着单薄的演出服在零下十几度的环境中表演,陈配斯在小品《拍电影》中被冷水浇身,节目结束后直接送医。
种种问题,导致春晚结束后,观众批评信如雪片般飞来,广部派出 4 个工作组进驻央视调查。
《新闻联播》还首次向全国观众公开道歉,承认 “准备不充分”“给观众带来不佳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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