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想到那对罪人都能登上《时代周刊》,确实让人觉得这采访没什么可值得庆祝的。
叶爱民赶紧干咳两声,试图缓解这略显尴尬的气氛,讪讪道:“咳,当我没说!可千万别提我,我这就回单位跟主管吱一声。”
“行,你们先忙。” 李默然摆了摆手,又冲李平道,“爸,你去镇上买 60 瓶健力宝,要冰冻的。”
“好嘞。” 李平爽快地应着,转身就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
几人刚离开,陈秋婷就拎着两大壶凉白开匆匆赶来,额角也沾着一层薄汗,显然是一路着急走来的。
她将水壶轻轻放在田边,对李默然说道:“小然,你爸刚才来找你,是不是有急事?要是忙的话你先去,稻谷差不多都收拾完了。”
“没急事。” 李默然微笑着回应,随后指了指旁边几块相连的稻田,好奇地问道,“没想到你家的田,跟其他同学家的连在一块儿 —— 不过以前怎么没见你们聊过天?”
陈秋婷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解释道:“还不是因为水源。以前总为浇地的事争执,大家都觉得自己家的地更需要水,互不相让。久而久之,矛盾越来越深,见了面也没话可说了。”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感慨,似乎回想起了那些不愉快的过往。
“不过还是得谢谢你,带这么多同学来帮忙割稻。” 陈秋婷感激地看着李默然,眼神中充满了真诚,“要不是你们,我家这几分田起码得忙到明天。”
“客气啥。” 李默然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我看他们闲得慌,不是去山上打鸟就是去河里捉鱼,索性拉着大伙来帮把手。”
在那个物资相对匮乏、娱乐活动稀少的年代,水源对于靠天吃饭的农民来说,无疑是最为珍贵的资源之一。
小小的水源问题,却能引发邻里间的激烈争执,使得原本亲密无间的邻里关系变得紧张而疏远。
然而,李默然的到来,以及他组织的这次割稻互助活动,却如同一束温暖的阳光,照进了这片因水源争端而略显冰冷的邻里关系中。
同学们齐心协力,共同帮助陈秋婷家和其他同学的家收割稻谷,这种劳动中的互助与协作,不仅解决了陈秋婷家的农活难题,更让邻里之间有了重新交流与相处的机会,曾经因水源问题产生的隔阂,也在这热火朝天的劳动中逐渐消融。
“嘻嘻,没有你们,我家这几分田起码得忙到明天。” 陈秋婷眼睛弯成了月牙,满是感激地说道,“等会儿一定来我家吃饭,我妈正准备去菜市场买菜呢。”
“别了,太麻烦阿姨了。” 李默然连忙摆手拒绝,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这么多人 —— 足足三十个,做一顿饭得花不少钱。你爸妈赚钱也不容易,别让他们破费了。你跟阿姨说一声,菜别买了,等会儿我带大伙去外面吃,我有钱。”
在 80 年代,大多数家庭的经济条件都并不宽裕,生活处处都需要精打细算。
三十人的饭菜,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无疑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李默然深知这一点,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地拒绝陈秋婷的邀请,选择自己带大家去外面吃饭。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的这一决定,既能让同学们吃得开心,又不会给陈秋婷家带来经济上的压力,可谓是一举两得。
陈秋婷听他这么说,也没再坚持,她理解李默然的好意,点了点头说道:“那行,我这就去跟我妈说。”
“骑旁边那辆单车去,是小胖的。” 李默然指了指田埂边的二八大杠,贴心地说道,“我跟他说一声就行。”
小胖本名叫李大宝,其实不算真胖,只是脸上肉嘟嘟的 —— 可那会儿同龄人大多瘦得脸蛋凹陷,这么一对比,“小胖” 的名号就被喊开了。
陈秋婷应了声 “好~”,推着单车就往村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