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音失控,观测协议被篡改。
重启系统唯一方式:激活“创作本能”载体。
该权限绑定于——林清歌。】
林清歌的手停在半空。
她不是继承者。
她是钥匙。
她抬起头,看向陆深:“所以你们一直保护我,不是因为我懂音乐,是因为我能重启一切?”
陆深点头,声音越来越弱:“你写的每一首歌……都在唤醒系统底层的原始代码。你不是在创作,你是在解封。你父亲说……只有真正能创造旋律的人,才能改写命运。”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忽然晃了一下。
皮肤彻底变成玻璃质感,手指开始碎裂,化作光点飘散。他的脸还能看清,但轮廓已经开始模糊。
林清歌冲过去扶他,手却穿过了他的肩膀。
陆深看着她,嘴角动了动:“别让他们……再封印你。”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彻底消散,最后一点意识融入耳钉的蓝光中,一闪即灭。
控制室安静下来。
林清歌站在原地,右手还贴在接口上,耳钉发烫。她没哭,也没喊,只是盯着屏幕,把最后一行字反复看了三遍。
“创作本能载体”。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写歌的时候,才八岁。妈妈病在床上,她坐在窗边,随便哼了一段调子,录了下来。那天之后,她再也忘不掉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流出去了,又像是找回了什么。
原来那不是灵感。
那是权限激活的信号。
江离拿起咖啡杯,轻轻擦掉杯底的照片痕迹。他看了林清歌一眼,没再多说,转身走向门口。
就在他拉开门的瞬间,林清歌开口:“老师。”
江离停下。
“我妈……真的爱过顾怀舟吗?”
江离背对着她,沉默几秒,才说:“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相爱。但我知道一件事——她选择那天结婚,不是为了爱情。是为了争取时间。她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去接触系统核心。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条路走不到头。”
门关上了。
林清歌一个人留在控制室。
她把日志翻到最后一页,找到一个隐藏文件夹,标题是:“重启指令·待触发”。
点开后,只有一行提示:
【是否执行系统重置?
警告:此操作不可逆,所有关联意识体将面临清除风险。】
她没选是,也没选否。
她把耳钉从接口拔出来,握在掌心。金属硌着皮肤,有点疼。
她想起陈薇薇最后比枪的手势。
想起陆深说“替我听完终章”。
想起母亲在婚礼上笑的样子。
她重新把耳钉插进接口,手指移到确认键上方。
就在这时,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新消息。
来源未知。
内容只有一句:
“你确定要打开门吗?门外的人,不一定想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