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歌立刻打开背包,把录音笔拔出来,插进雨滴瓶侧面的小孔。
“滴”的一声,母亲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歌,听好了。我不是你唯一的亲人。”
声波扩散,形成一圈蓝色屏障,将两人包裹其中。顾怀舟的身体稳定了些。
“你怎么知道这能用?”他问。
“我不知道。”她握紧录音笔,“但我相信她说的每一句话。”
光桥开始收缩,引力增强。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步都像踩在水中。
他们并肩走进去。
越往深处,时间的感觉越乱。有时像在加速,有时又完全静止。林清歌看见自己的手一会儿年轻一会儿成熟,背包上的标签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
顾怀舟走在她旁边,身形忽明忽暗。
“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吗?”他忽然问。
“你不记得?”她反问。
“我记得太多版本了。”他说,“每一次重启,我都试过不同的方式接近你。有的时候我说话,有的时候只是留下线索。但只有这一次……”
他顿了顿。
“只有这一次,你主动抓了我的手。”
林清歌没回答。她只是把手伸进卫衣口袋,摸到了那盘录像带。
它在发烫,表面浮现出淡淡的蓝光,频率和终端里保存的月球坐标完全一致。
她明白了。
这不是终点。
这是牵引。
母亲留下的东西,不只是信息,是钥匙,也是导航信标。只要它还在,就能找到父亲的位置。
前方的光越来越强。
他们快要到出口了。
顾怀舟的身体再次波动,半边手臂已经变成数据流,随风飘散。
林清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攥紧。
“别松。”她说。
“我说过,我不是实体。”
“但现在你是。”她盯着前方,“你站在这里,说了这些话,就是真的。”
他没再说话。
最后一段距离,他们几乎是跑过去的。
光幕在身后关闭,发出沉闷的响声。
脚下的地面变了。不再是水泥走廊,而是一种光滑的金属材质,泛着冷光。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铁锈味,混着某种植物的气息。
抬头看,天空是深紫色的,星星排列成奇怪的图案。远处有一座圆形建筑,顶部闪着红灯。
这里是月球背面。
她做到了。
顾怀舟靠在她肩上,身体只剩下三分之一实体。
“接下来……”他声音断续,“你要小心……诗音没死……它只是……转移了……”
林清歌扶着他,看向那座建筑。
她的背包还在,录音笔自动关机了。
她伸手进口袋,握住那盘录像带。
它还在震。
像是在回应什么。
远处,观测站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道人影站在门口。
看不清脸。
但那人手里,拿着一支和她一模一样的银质音符耳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