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是什么?”她问。
顾怀舟笑了下,很淡。“我要你承诺一件事:在知晓全部真相之前,不会主动重启任何名为‘九歌’的系统。”
“不是永远?”她挑眉。
“不是永远。”他摇头,“只是‘知晓全部真相前’。你可以选择之后怎么做,但我不能让你现在就打开那扇门。”
林清歌盯着他看了很久。雨越下越大,打湿了她的肩头,卫衣布料贴在皮肤上,凉得刺骨。但她没抖,也没退。
她知道这种交易从来不是简单的交换。每一个字都可能是锁链,每一句承诺都可能变成触发指令。
可她也清楚,有些东西不能再拖了。
“我承诺,”她缓缓开口,“在知晓全部真相前,不会主动重启任何名为‘九歌’的系统。”
话音落下那一刻,瓶中的水滴忽然轻轻旋转了一圈,像是回应某种认证机制。紧接着,顾怀舟松开手,许愿瓶朝她飞来。
她伸手稳稳接住。
瓶子入手微温,表面干燥,仿佛从未沾过雨水。她低头看去,那几滴水静静悬浮在中央,隐约能看到其中流动的细微光点,像被压缩过的星空。
就在她准备将瓶子收进内袋时,指尖忽然感到一丝异样——瓶底边缘有一圈几乎看不见的刻痕,排列成螺旋状,像是某种编码。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耳边传来一声轻响。
抬头时,顾怀舟已经不在原地。
油纸伞还悬在半空,倒立着浮起三秒,随后像沙粒般散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随雨滴一同坠落。
林清歌站起身,雨水顺着发尾往下淌。她把许愿瓶贴在胸口,靠近玉坠的位置。两者接触的刹那,耳钉猛地一震,像是接通了什么线路。
她闭了闭眼,低声说:“你说他是我父亲的学生……那你就该知道,他最讨厌别人替他做决定。”
她没再说别的。
雨还在下,废墟间弥漫着潮湿的金属味。远处仍有设备零星播放着《勿忘我》的旋律,但节奏变得缓慢,像是疲惫的呼吸。
她站在原地,一只手握紧瓶子,另一只手按在胸前。
突然,瓶内的水滴剧烈震颤了一下。
一道波形图瞬间闪过,与她左手背一道旧伤产生共鸣。
那道伤,是七岁那年,被强行接入实验接口时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