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造的妹妹影像消失了。
真实日志开始加载。
一行行文字浮现:
“项目代号:观星者”
“阶段:社会情绪阈值测绘已完成”
“高敏感个体筛选结果:A类目标锁定3人,B类激活中”
“建议操作:对A-01实施清除或收编,优先级:最高”
陆深盯着“A-01”三个字母,瞳孔收缩。
他知道是谁。
还没等他继续往下翻,系统警报骤然响起。
不是外部入侵提示,而是内部反制程序启动的征兆——有人正在逆向追踪他的信号源。
他立刻关闭所有明面通道,转入离线模式。
但晚了。
一条隐藏指令已悄然植入他五分钟前上传的日志备份中,像一颗定时病毒,只等他再次连接主网就会引爆。
他冷笑一声,把那份备份直接标记为“诱饵”,顺手推给了一个早已废弃的傀儡账号。
然后他调出江离提供的那段特殊频率音乐——《星海幻想曲》副歌的变调版,据说是林清歌母亲常哼的版本。
他把这段音频嵌入自己的身份认证包,模拟成“九歌”内部技术人员的合法请求,重新发起访问。
这一次,他不再试图隐藏。
他要让对方以为,这只是一次常规巡检。
屏幕刷新,权限通过。
深层日志终于展开。
他看到一组编号序列,其中“B-07”被反复标注,旁边写着:“情感模拟失败率89%,建议替换核心记忆模块。”
他还看到一条备注:“A-01创作能力源于原始情感记忆库,无法复制,建议优先干预其外部环境。”
陆深一条条截图,压缩,准备再次发送。
但他没急着传。
他在等。
等那个反向追踪的程序露出马脚。
果然,三分钟后,他捕捉到一串异常的数据回流——不是来自“九歌”,也不是量子中心,而是某个本地终端,IP地址归属显示为**音乐学院教职工宿舍楼**。
他眯起眼。
江离住那儿。
但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那个终端不仅接收了他刚刚发出的情报,还在尝试同步林清歌的所有设备记录。
这不是监控。
这是镜像劫持。
有人在她身边装了潜伏程序,实时复制她的操作轨迹。
陆深迅速切断所有关联路径,把剩余情报转成一段看似普通的短视频元数据,嵌入陈薇薇视频评论区第107条。
做完这些,他靠回椅子,呼出一口白气。
屋里很冷。
他抬起手,看着皮肤上那些淡蓝色的电路纹路,像蛛网一样爬向手腕深处。
十年前他为了救妹妹闯进实验室,从此再也离不开这些线路维持的生命支持系统。
现在,他又一次站在了刀尖上。
他打开最后一个界面,开始逆向追踪那个本地终端的信号源。
刚输入第一行代码,屏幕突然抖了一下。
不是卡顿,也不是黑屏,而是一行小字从底部缓缓浮起,像是被人悄悄写上去的:
**检测到非本地意识访问……来源: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