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柠靠在我身边有些疲惫地睡着了,但即使是在睡梦中,她的手指仍紧紧攥着我的手,仿佛害怕这失而复得的温暖再次消失。
我看着她,又想到刚才她未说完的那半段话。
我刚才得知母亲已经遭遇不幸的时候,是强忍着不让情绪外显。
齐柠已经经受了太多痛苦,所以我这个做哥哥的在她面前不能倒下。
回到基地之后,这枚U盘被技术部的拿去迅速读取数据,齐柠则被安排去检查了一下身体状况,看看有没有其他不适的地方。
我看他们的样子,这U盘似乎也不是我熟知的那种插上就能用,还得经过一番操作解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爬升,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
伴随着一声提示音响起,数据被成功解密,海量的文件列表如开闸的洪水般一下子展现在屏幕上。
技术人员快速进行了一波筛选,点开看上去较为关键的文件。
【第一部分:人员名单】
这里面是长长的列表,密密麻麻的名字、编号、来源地,后面还标注着“已处理”、“实验失败”、“样本销毁”......
这些词汇的背后,是无数条被抹去的生命。
我们之前知道有实验的存在,但现在真真切切看到这些详细的名单,还是会感到一丝不适。
【第二部分:监控片段】
尽管画面有些模糊,带着干扰的条纹状,但内容足以让任何有良知的人感到愤怒。
视频中,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研究员正冷漠地对被束缚在手术台上的活人进行着注射、电击。
痛苦的哀嚎被静音,只有他们剧烈挣扎的身体在无声控诉。
其中一个片段,甚至还记录了一个实验体在注射某种药剂后,身体发生急剧异变,最终爆体而亡的血腥过程。
“畜生!”一名年轻的技术员忍不住低骂出声。
许星河一拳砸在控制台上,牙关紧咬,“这些东西,加上之前的证据,已经足以推翻他们。”
他话音刚落,一个被新点开的档案就让我眼睛瞬间睁大。
这上面的人员状态不是“已处理”或“失败”,而是“特殊转移”,转移目的地显示一片空白。
而在这些寥寥无几的名字中,有两个名字,对于我和欧阳明来说格外扎眼。
——余封,徐静。
余安的父母,他们还活着!没有被“处理”,而是被“特殊转移”了!
我又一次激动起来,如同之前听到齐柠的信息。
不管他们被送去了哪儿,只要还活着就是希望。
“立刻备份所有数据,制定方案,陈景明的死期到了。”叶司令强压下怒火,正准备部署下一步行动。
不过就在这时,指挥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胡鑫一脸涨红,连报告都忘了喊:“司令!不好了!广播......全频段公共广播!是......是观测者!陈景明!”
这句话给所有人都弄懵了,只不过大家很快反应过来。
这家伙......竟然主动站到了台前?!在全频段广播?!他想干什么?
已经没性子再进行所谓的实验观测了么?想要开始反击?
“接进来!快!”叶司令道。
技术人员手忙脚乱地切换信号,指挥室里那台用于接收公共信息的收音机被调到最大音量。
短暂的电流噪音过后,一个异常沉稳平和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指挥室的每一个角落:
“......各位饱受磨难的同胞,各位在灾难中挣扎求存的同胞们......我是陈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