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他后面。
虽暂时未见到丧尸的影子,但大家还是保持着全神贯注。
我右手握着手枪,受伤的左臂夹着手电,不敢有丝毫懈怠。
方向感在这里完全失灵。
管道纵横交错,时不时还会出现岔路口,好似一个黑暗的迷宫。
我们只能完全依赖老鬼那基于多年前对城市基建模糊记忆的判断。
他偶尔会停下,用手电仔细观察管壁上的编号或是一些早已褪色的指示箭头,眉头时不时皱起。
我们走了不知道多久,可能半小时,也可能一个小时,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这里面还挺冷,不像是冬天的寒风,更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冷。
队伍里,似乎就老鬼比较习惯这种场景,毕竟他之前那地下据点也有一种这样的氛围。
又走了一段距离,我都感觉有些许疲惫的时候,走在前面的老鬼突然停下脚步,举起握拳的右手。
并不是丧尸,但我们还是稍微屏住了呼吸,手电光柱集中到他指示的方向。
眼前,是一条更为宽阔的主干管道。
而就在管道一侧,一个相对干燥的砖块简易平台上,出现了一些不该属于这里的东西。
几个白色的干净塑料储水桶整齐地码放在那里。
旁边,是用鱼类罐头盒仔细垒成的一个金字塔形的标记,罐头盒被擦得很干净,在光线下反射着微弱的金属光泽。
这是人类生活的痕迹,而且是长期且有组织的活动痕迹。
这里有人,不是丧尸,是活人。
希望瞬间如同火星在我们眼中点燃,但紧随而来的是更深的警惕。
在这种地方生存下来的人,会是朋友吗?
老鬼眼神锐利,缓缓移动手电扫过管道上方和两侧的阴影区域。
我们也迅速组成简单的防御阵型,注意着四周。
也许,我们无意间闯入了某个幸存者据点?
就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发现我们的闯入。
就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我的心跳骤然加速,一种被窥视的感觉瞬间爬上脊背。
我猛地抬起手枪,指向侧上方一处管道连接的阴影。
“别动!”
“丢掉武器!”
“双手抱头蹲下!”
......
几乎在我抬枪的同时,好几个带着命令语气的声音从我们前后左右,甚至头顶的管道上方同时响起。
“唰!”
数道极其刺眼的强光手电光柱如同利剑般聚焦在我们一行人身上。
光线十分强烈,瞬间就剥夺了我的视觉。
我只感觉我眼前就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我们不知何时被包围了。
对方利用对地形的绝对熟悉,在我们发现生活痕迹的刹那便完成了无声无息的合围。
专业。
“d。”欧阳明低声骂了一句,被强光晃得下意识想闭眼侧头。
“别慌,稳住。”胡鑫低声道。
但他自己也只能眯着眼,无法准确判断对方的位置和人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