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爷爷当年跟着那位首长打天下,战功赫赫,后来跻身十大将军之列。他的家族势力盘根错节,朝堂内外都有不少人脉。”
“不过赵承钧也不是全靠家族,他自己确实有些实力,年轻时考中状元,从地方知县做起,一步步升到了华中督江湖部部长,后来因为处理淮南帮叛乱有功,被调去京都任职。这些年他的官越升越快,现在已经做到了京都经略使,虽是文职,但权力丝毫不低于东南西北四大王爷。”
李俊儒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哦?他居然也当过华中督江湖部部长,我没记错的话,肖庆雄父子也当过这个职位。”
“不错。” 严慕寒颔首,“当年肖庆雄的父亲肖庆元,正是赵承钧担任华中督江湖部部长时的副手,深受赵承钧器重。后来赵承钧调去京都,肖庆元就接任了他的位置,也算是赵承钧一手提拔起来的。”
“原来如此,难怪肖家在华中一带能有那么大的势力。” 李俊儒若有所思地说道。
严慕寒继续说道:“赵承钧今年五十四岁,按朝堂规矩,这个年纪再往上升到宰辅之位已经很难了,所以这次才被派到汉江,担任专门为他创建的‘华中江湖经略特使’,名义上是‘整顿江湖秩序’,实则是镀金。”
“他极受最上面那位的赏识,这次镀金回去,大概率会升为总理,也算是‘一人之下,亿人之上’了。而他这次上台,最核心的目标就是解散各地的督江湖办和督江湖部,彻底取消专门处理江湖事务的机构,把江湖人完全等同于普通百姓管控。”
李俊儒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竟然如此受宠,难怪行事这般肆无忌惮。”
严慕寒却忧心忡忡地摇了摇头:“可是他越受宠,天下恐怕会越乱啊…… 他根本不懂江湖的规矩,只想着用强权压制,却不知道江湖事有江湖的门道,强行一刀切,只会适得其反。”
李俊儒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着坚定:“没关系,我们先解决眼前的事情。车到山前必有路,真要是乱起来,我们再想办法应对便是。”
严慕寒看着他沉稳的眼神,心里的焦虑渐渐消散了些,点了点头:“不错,明天就是汉江决战的日子了,张陆伟和王桦清的决战才是眼下最紧要的事。”
李俊儒的神色瞬间郑重了起来。
他想起张陆伟中毒后的模样,想起王桦清练刀时的凌厉,更想起柳青云临死前未说完的话、李通脖颈上的毒针,心里清楚,这场看似是两位刀客巅峰对决的背后,定然藏着一场巨大的阴谋,只是他目前还毫无头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先不说这些了。” 李俊儒收起凝重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琉璃刚醒,肯定饿了,我们去给她弄点东西吃吧。”
严慕寒应了声 “好”,两人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米缸里还有不少上好的糯米和大米,旁边还有些新鲜的百合和莲子。
李俊儒淘洗大米,严慕寒则在一旁剥莲子、洗百合。
锅里的水很快烧开,李俊儒将淘好的米下锅,用勺子搅拌均匀,又放入处理好的百合和莲子,盖上锅盖,转小火慢熬。
厨房里很快弥漫起淡淡的米香和百合莲子的清香。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锅浓稠软糯的百合莲子粥就熬好了。
李俊儒盛了一碗,放凉了些,又从橱柜里找出一小罐蜂蜜,舀了半勺加进去,搅拌均匀,蜂蜜的甜香瞬间融入粥里,不浓不淡,刚好中和了百合的微苦。
“这样应该差不多了,琉璃刚醒,不能吃太甜,半勺蜂蜜刚好。” 李俊儒端着粥碗,对着严慕寒说道。
严慕寒点了点头,拿起一个干净的勺子,跟着李俊儒朝着花见琉璃的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