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暖意从心底泛起,却又很快被焦虑取代。
“好吃。” 李俊儒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点了点头,又吃了一块糖糕。
就在他吃着糖糕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厨房角落堆着一堆杂物。
李俊儒皱了皱眉 —— 他前几天来厨房时,角落里明明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用来装米的陶缸,这些杂物是什么时候堆在这里的?
他放下筷子,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角落走去。
那些杂物堆得很随意,却透着股刻意。
木箱的缝隙里卡着些新鲜的泥土,显然是刚从外面搬进来的;陶罐上的灰尘不均匀,像是被人故意抹上去的,用来掩盖刚移动过的痕迹。
他双手抓住木箱的边缘,微微用力,将箱子挪到一旁 —— 随着木箱被推开,后面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角落里的地面上,赫然躺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 正是孙敖!
他胸口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刀身没入大半,暗红色的血迹从他胸口蔓延开来,浸透了衣衫,在地上积成一小滩,早已凝固发黑。
他的眼睛圆睁着,瞳孔里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嘴巴微微张着,像是临死前还想说什么,却没能发出声音。
“孙兄!”
李俊儒猛地冲过去,单膝跪地,手指颤抖着探向孙敖的鼻息 —— 没有气流,没有温度,只有一片死寂。
他又摸了摸孙敖的颈动脉,肌肤早已冰凉僵硬,显然已经死了很久。
一股巨大的震惊与愤怒瞬间席卷了李俊儒。
无数疑问在脑海里炸开,他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
花见琉璃的伤口在正面!以她的武功,在这里恐怕还没有几个人能用毒针正面射中她!除非…… 除非动手的人是她信任的人,是她完全没有防备的人!
之前他因为担心花见琉璃的安危,竟完全忽略了这个最关键的细节!能让花见琉璃毫无防备地站在面前,甚至在她专注等他回来的时候动手,整个孙敖家,除了他和孙敖,就只有……
李俊儒猛地站起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厨房门口。
他转身朝着厨房外冲去,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内力在体内疯狂运转,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刚冲进正屋,李俊儒的脚步就猛地顿住。
平日里总是端庄贤惠、忙着操持家务的四娘,此刻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厅堂中央的椅子上。
她脸上的焦虑与愧疚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李俊儒身上,眼神冰冷得像淬了冰,与之前那个温和的妇人判若两人,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儒帅就是儒帅,” 四娘轻笑着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的嘲讽,“果然这么快就发现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