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儒侧过头,看着她眼底的笑意,也跟着笑了:“跟他们道别哪有跟你赶路重要?再说,张陆伟和王桦清盼这场决战盼了半年,我要是迟到了,他们怕是要把汉江的水都搅浑。”
他语气有些沉重:“我一定要查清楚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又突然笑道:“不过我这次也没食言啊,红羽他们我都没带,唯独带了你。”
严慕寒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到他面前,里面是刚买的糖糕,还带着温热:“算你有良心。刚才路过早点摊,给你买的,垫垫肚子,免得路上饿。”
李俊儒接过油纸包,咬了一口糖糕,甜意顺着舌尖蔓延开来,驱散了一夜的疲惫。
他见严慕寒的发丝被晨风吹乱,伸手替她拢到耳后,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耳垂时,严慕寒的耳尖瞬间泛红,却没有躲开,只是轻轻 “嗯” 了一声,脚步又快了些。
“对了,” 严慕寒突然想起什么,问道,“沈青崖的血玫瑰刺青,你怎么看?”
李俊儒的笑容淡了些,语气沉了几分:“血玫瑰的局比我们想的深。从蜀都到幽州,再到京城,他们埋的棋子太多了。这次沈青崖虽然死了,但血玫瑰肯定还有后手,我们得尽快查清楚他们的目的,不然迟早要出大事。”
“放心,” 严慕寒拍了拍他的肩膀,“遗恨阁的人已经在查了,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现在先别想这些,好好去解决汉江决战的事,等回来再慢慢查。”
李俊儒点头,目光又紧了紧。
晨光渐渐洒满街道,两人的身影在路上拉得很长,带着几分温馨的暖意,渐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与此同时,一个不知道地址的一间破旧民房里,烛火在风中摇曳,映着几道模糊的身影。
桌子上摊着一张泛黄的图纸,正是沈青崖从镇北王那里 “骗” 来的边防图。
“这图不对劲。” 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手指点在图纸上的一处哨卡标记,“这布防样式,分明是几十年前的布防水平!现在北方的哨卡肯定早就换了位置,粮仓也移到了更隐蔽的地方,这图根本没用!”
另一道粗犷的声音反驳:“这也不一定。说不定是镇北王故意放的烟雾弹,想迷惑我们!这图上的细节这么清楚,连地下通道都标了,怎么可能是假的?”
“就是!” 又一道声音附和,“我们花了这么大功夫,牺牲了沈青崖,总不能空手而归。就算这图是旧的,说不定还有用,至少能知道北方防线的大致脉络,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中间一道沉稳的声音开口,带着几分决断:“别争了。不管这图是真是假,都得试试。沈青崖已经死了,我们不能让他白白牺牲。通知下去,准备行动。”
众人纷纷点头,唯有最先质疑的那道身影,看着图纸上的旧标记,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希望…… 别再出什么差错了。”
烛火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像一道道藏在暗处的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