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苍粗糙的手掌在膝头搓了搓,问道:“儒帅快说说!到底是什么法子?”
胡三也急切道:“儒帅尽管说!只要能抓住那婆娘,哪怕让我再装回孙子,我胡三也认了!”
李俊儒目光落在胡三身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从容:“胡老大先前设局约青绣娘谈地盘,虽没困住她,却也算是摆了她一道。以青绣娘那睚眦必报的性子,吃了这么个亏,会善罢甘休吗?”
胡三眼里瞬间闪过狠戾:“这话在理!那婆娘杀了我三十个弟兄,又烧了我的赌坊,本就跟我暗河帮结了死仇,如今又被我摆了一道,定然会找机会报复!”
“可她刚暴露了窝点,又知道我们在四处找她,按理说该躲起来才对。” 秦苍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她要是聪明,就该知道现在露头是自投罗网,难道还真敢出来下手?”
李俊儒缓缓摇了摇头:“秦兄这话,恰恰中了青绣娘的心思。她若是个寻常歹人,自然会躲。可她不是一般人, 她若算准了我们会觉得她不敢出来,反而在我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动手,岂不是更容易得手?”
李慕然则若有所思地颔首:“儒帅说得有道理。青绣娘行事向来不按常理,之前掳走苏小姐时,就选在护城河边这种看似人多的地方,如今我们以为她会躲,她说不定真会反其道而行。”
“那依儒帅之见,该如何应对?” 镇北王问道。
李俊儒嘴角微微上扬:“若是我们今晚为了庆祝苏小姐平安归来,设宴痛饮,喝得酩酊大醉,一副得意忘形的模样,你们说,青绣娘会怎么做?”
镇北王猛地抚掌大笑,眼底瞬间亮了起来:“这叫引蛇出洞!我这就让人四处宣传,说晚儿被儒帅救回,我今晚在王府大摆筵席,感谢各路英雄 —— 故意让青绣娘知道消息,她若想报复胡老大,定会今晚动手!”
胡三道:“我懂了!今晚我就佯装喝醉酒,宴席散后醉醺醺地回去,在路上引她上钩!到时候她以为我毫无防备,定然会动手!”
“好主意!” 秦苍立刻接话,“我这就去安排人手,在胡老大回去的路上埋伏好,只要那婆娘敢现身,咱们就瓮中捉鳖,定让她插翅难飞!”
“不行。” 李俊儒却轻轻摇了摇头,“不能事先埋伏人手。青绣娘心思太过细腻,若是察觉到半点异常,必然会立刻退走,咱们这局就白设了。”
他转向胡三,继续道:“到时候我打扮成你的手下,跟你一起回去就行。我的气息能收敛得与普通护卫无异,青绣娘不会察觉。”
秦苍脸上的兴奋瞬间垮了下来,苦巴巴地皱着眉:“那怎么行?要不我们也伪装成胡老大的手下跟你们一起去?多个人多份力!”
“还是不行。” 李俊儒依旧摇头,“人越多,暴露的风险就越大。秦兄你一身绿林悍气,寻常时候或许能遮掩一些,可本能的气势还是会露出来一些。青绣娘只要瞥见半点端倪,就会立刻脱身。”
秦苍听得唉声叹气,那模样活像个没分到糖的孩子,惹得旁边的李慕然忍不住低笑出声。
胡三见状,拍了拍秦苍的肩膀笑道:“秦总瓢把子放心!我提前跟手下们打个招呼,让他们提高警惕,只要那婆娘敢跟来,保管让她有来无回!”
“不可。” 李俊儒再次打断,“胡老大,这件事绝不能提前跟任何人说,哪怕是你最信任的弟兄也不行 —— 人心隔肚皮,万一走漏风声,不仅抓不到青绣娘,反而会让她对我们更加警惕,后续再想追查就难了。”